三个月的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就已经过去了。
血都。
“一天,两天……”闻榛郁闷地敲击着骷髅头杖,时不时仰头发出一声长叹。
“这都逾约两天了,祁兄为何还是不见身影?”
“报——!”手下慌忙赶来,差点忘记行礼。
“何时如此慌张?”闻榛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本来就心事重重,现在又要乱上加乱!
“魔域探子来报,说是返魂珠被祁桂何偷走了!魔域之人正在全力追捕他,圣子可要派手下去暗中保护?”
“得手了?!”稚嫩的童声里满是难掩的雀跃,闻榛很快就下令:“你——去,暗中保护圣女,若是小妹有半点闪失,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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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
自返魂珠进入徐昕兰体内后,她已经昏睡了两个时辰,还不停地冒冷汗、说梦话。
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拿来一块抹布,替她拭去冷汗,又小心翼翼地掖好被角,祁桂何艰难地移开视线,双手却依旧仅仅握住那只冰凉的、白得不正常的手。
“老先生,为什么兰儿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他的眸底是化不开的幽潭:“返魂珠——没有起效果吗?”
老大夫的眼神有点躲闪,他不自在地掖了把衣角。
“上仙……”
忽然有利箭穿过纸糊的窗台,钻入地里,距离祁桂何只有两三寸!
是追兵!
祁桂何眼神一凛,将徐昕兰护在身后,迅速结了个阵法,随后深深地看了老大夫一眼:“老先生,别离开法阵。”
话甫一说完,人就飞身而出。
老大夫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袖里藏着的毒药瓶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方才徘徊在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此时竟显得有些狼狈。
终于他拧开毒药瓶的塞子,走向药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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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魔域追兵纳闷地想,方才那一箭他本可以精准地射中祁桂何,但不知为什么却在中途偏离了路线?!
他环视四周,也并未发觉任何异样的气息。
“咔嚓——”树枝被踩断,他缓慢地靠近距离最近的那棵巨树。
“咻——”利箭一闪而过,魔域追兵躲闪不及,被利箭刺瞎了左眼。
“啊———”惊叫声未完,追兵就被一刀锁喉断了气。
黑衣人拍拍身上的尘土,朝医馆看了一眼后匆匆离开。
祁桂何赶到时地上只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他蹲下检查了下尸体,刚死不久。究竟是何人在暗处帮助了他?且为什么帮他?
沉默良久,他缓缓起身,魔域追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返魂珠被他夺走的事不日便会被传遍,届时不仅是魔域,恐怕血都都会掺和一脚。
得尽快换个藏身之处。
回到医馆,不见老大夫的身影,祁桂何来不及多想,背起床上昏迷不醒的徐昕兰立马离开了这里。
临走前,他微微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施了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在必要时刻可以保人一命。
夜半,下起了蒙蒙细雨,密林间不断有人影掠过。
“老大就是这!”冲在前列的魔域追兵指着地上那滩被冲淡的血迹,目眦欲裂:“老七就是在这里被虐杀的!老大您一定不能放过祁狗!”
见莫青略一挥手,所有手下便齐齐看向医馆的方向,蜂拥而去。
“祁桂何,要怪就怪你没有眼力见,得罪了太子殿下。”说着莫青戴上了面具。
未曾想,手下刚触及医馆的门便被无情地弹飞。
竟还真下了一道禁制?
莫青不屑地勾起嘴角,幸好太子殿下足智多谋,早就想到祁桂何会使一些阴招,提前将破解魔族禁制的坤元鼎交给了他。
他将袖中的坤元鼎扔向医馆大门,浮动的魔气与坤元鼎僵持许久,最终在“滋啦”一声巨响后禁制被破解了。
“祁桂何!”莫青气势汹汹地迈入医馆,巡视四周不见两人的身影。
“搜!”一声令下,手下奔向各个角落。
“老大!药材房有发展!”莫青闻声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只见一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案前,气定神闲地抿着刚沏好的茶。
“老东西,还不拜见我们老大?!”老二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桌上。
“老大?”老大夫笑了一声,没有分给莫青一个眼神。
“岂有此理!”老二打飞他手中的茶,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老人被狠狠摔倒柜子上,一口鲜血呕出,又倒下来触及方桌的桌角,脸上登时浮现一块青紫。
莫青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头上悬的那一弯月亮,走过去踩住他挣扎着起身的手掌:“老头,有些话我只问一次,祁桂何人呢?”
“老身刚从山上回来,不知……”
莫青脚上用力,一阵哀嚎从老人的嘴里溢出,他没什么耐心地蹲下:“那我给你的毒药呢?”
“毒、毒药已经……”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往下走。
莫青皱眉:“已经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莫青反应过来,老人按下已经设好的机关按钮,无数利箭扑面而来,几乎将在场所有人射了个对穿。
“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老大夫强忍着被剧毒腐蚀的痛苦将话说完。
他从拿到毒药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大夫就没有害自己病人的道理!
“老东西。”莫青啐了一口血:“早就猜到你没那么老实。”
“你……为什么……会没事?”老人艰难地抬起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