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偿命!”
在名为愤怒的情绪的支配下,徐昕兰灵光一闪,闪至叶问玲身前,猛然抓住她的手。
万花藤。
心中默念完三字,她按住叶问玲的手,在触碰地面的那一刹那,巨型万花藤破土而出,徐昕兰飞身而上,借着万花藤离开了光尘障。
“又来一个送死的。”辛幽珠这才把眼神分给了徐昕兰。
从刚才逞强从光尘障中出来到现在,徐昕兰终于冷静下来,盲目地向前冲与送死无异。
现在她也想通了一件事,光尘障毫发无损不就证明祁桂何并无大恙吗?
这莫非是他的计策?
她现如今还不能熟练控制叶问玲的身体,现在如此草率地出来岂不是会有给他添麻烦的风险?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救人要紧!她举起握剑的手,即使其他招式她没法发动,但是身为剑修,有剑的地方就有生机。
一招破空,不少残肢被打落下来,那些骨架似乎有所反应,竟有些主动脱离群体向她攻来。
“散。”
辛幽珠一声令下,方才整整齐齐的白骨团轰然散开。
“聚。”
这下徐昕兰总算看清楚了祁桂何的状态。
他自半空坠下,在即将落地的瞬间睁开双瞳。几乎在同一时间挡到徐昕兰的身前,只一鞭,便打散了白骨前进的阵型。
“你竟然还能运功?”辛幽珠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莫非他之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有破阵的能力,却还要演这么久的戏?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幽珠?”颤抖又迟疑的声音传来。
辛幽珠的手一僵。
“是你吗?”
她明白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了,他纯粹是在拖延时间,如今她的样子要是被柳相旻看到了,麻烦可就大了。
辛幽珠不得不卸下一身的功法,全身的骨骼开始生出血肉,接着是皮肤,直至变成传闻中半人半鬼的模样。
她回头拉开帷帽。
“相旻你回来啦?”
柳相旻紧紧握住辛幽珠的手,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哪怕一刻。
“你可有大碍?”
“无碍,贼人都在此处,相旻你快诛灭他们吧!”
他们看见了她的真身,必须快快消灭才能免除后患。
“好。”柳相旻这才打量起地面上的三人。
一个魔族将军,一个魔族小卒,还有个仙族。
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不过无妨,擅闯九幽山,甭管他是何方神圣都难逃一死。
“想不到山主夫人竟藏有如此大的秘密,山主大人知道吗?”祁桂何看出来柳相旻准备下死手了,可是他怎么会让他如愿?
祁桂何抹去唇边的血迹,继续刺激柳相旻:“和一具白骨相处久了,怎么,连眼神都不好使了?”
他颇为不屑地扫视过半空中的两人:“白骨阵,这种招数据我所知只有九幽山前任山主女儿孤秀才会涉猎,当年她可是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山主夫人这么安分守己的人竟也会偷偷演习这种禁术吗?”方才在柳相旻出现的瞬间,所有白骨全都消失了,甚至连地上的打斗痕迹——那些破洞也全都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无不表明着一个事实:辛幽珠在害怕,她害怕被柳相旻撞见她这一身古怪的妖力。
果然不出所料,听了这番话后,柳相旻运动妖气的手一顿:“白骨阵?”
这三个字仿佛勾起了他一些沉痛的回忆,他转头去看辛幽珠。
“孤秀?”
他的目光寸寸灰败下去:“你是孤秀?”
“不!相旻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是幽珠啊,陪伴了你百年的辛幽珠。”孤秀慌忙拉住柳相旻的袖子,好像这一刻她抓不住,那她此生便再也抓不住了。
柳相旻甩开她的手:“你竟真的是孤秀,我竟然被你蒙骗至今。”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从我继任山主之位那天开始就开始骗我了?”
孤秀上前还欲辩解:“不是的……”
她上前几步柳相旻就后退几步:“闭嘴,我不要听你解释。”
他愤恨地盯着她,施法侵入了她的识海。
他要亲自在她的记忆里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