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气自辛幽珠的脚下溢出,逐渐遮盖住她的全身。
她的全身都开始腐烂,最终只剩下一副狰狞的骨架,空洞的眼部红光乍现,每动一下便凝成一道红线。
“何意?”祁桂何率先回过神来,奋力抵住长枪。
从刚才开始辛幽珠的妖力便开始暴增,如今他已经隐隐有了招架不住的趋势。
“何意?哈哈哈······既然入了九幽山,你们便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因为······”森白的骨骼上下相碰,辛幽珠露出个阴森的笑容。
“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语毕,长枪寸寸断裂,腐蚀之气眼看着就要触及祁桂何的手!
“小心!”徐昕兰惊呼,迅速拔剑冰凌之气泛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侵蚀之力。
祁桂何果断地丢弃长枪,向后退去。
“现在想逃已经晚了!”辛幽珠十指绕动,指尖浮现森白的丝线,根根缠绕,随风而去,线的那头牵连起破土而出的骷髅,一瞬间祁桂何三人便被包围起来。
白骨阵!
竟是销声匿迹百年的妖族禁术?!
徐昕兰摸向长剑,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夫人,我等只是想借混息珠一用,并无交战之意。”
“借?看你们方才的阵仗哪有半分借用的意思,分明就是抢夺!”
闻言徐昕兰想起方才祁桂何的所作所为,颇为幽怨地瞄了他一眼。
拉仇恨可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何必废话,”原本被打飞的长鞭落入祁桂何的手中,“抢了便是。”
白骨阵?不过同是傀儡术罢了。
他看向叶问玲,目光有几分复杂和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使用傀儡术,而是在她和徐昕兰身前划了一道屏障,如此无论辛幽珠使出何种招法,只要他们不迈出屏障一步,便可以免遭伤害。
至于他······他会守在屏障外摆平这一切。
徐昕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保护障,有些错愕地看向祁桂何的背影。
他是想靠一己之力破解白骨阵吗?
绝对不行。
徐昕兰握紧剑柄,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这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更不要说是欠别人人情了。
她想都没想提步就要跃出屏障,可没想到在触碰屏障的那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去。
徐昕兰拍掉身上的尘土:“祁桂何,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解开屏障!”
玄色的背影一顿,回头致以她微微一笑。
仅短短一秒,又转身攻向席卷而来的骷髅阵队。
尽管无数的骷髅被长鞭击飞,可终究是寡不敌众,祁桂何的身上很快就出现了斑斑血迹,不一会儿便浑身浴血。
反观骷髅阵,那些被击碎的骨架不知经过什么邪力,竟飞速地重组起来,转眼间回到了一开始毫发无伤的模样,这场战争只有祁桂何一个人受伤。
“连近我的身都做不到,竟还妄想取走混息珠?”辛幽珠被骷髅阵队全方位保护着,祁桂何没法越过他们对她造成任何伤害。这会儿她在阵队后方无情地嘲笑他们。
“玩也玩够了,如今是时候取走你们的狗命了。”
一个个七扭八歪的骨架突然整齐划一地朝祁桂何一人围攻而去。
“光尘障?只要先解决了你,这屏障便不攻自破了吧?”辛幽珠五指灵活地动作着,蓦地合拢。
祁桂何目光晦暗不明,还不行,还不能破了白骨阵。
从柳相旻的反应来看,他应该并不知道辛幽珠这一身功法,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古怪,柳相旻那么在乎辛幽珠,那与她性命息息相关的混息珠真的如竹七所言藏在登天阁吗?
这不是此地无银二百两,告诉觊觎混息珠的人你要的东西就在这,快来抢吧?
不过这一切待柳相旻来了便知晓了。
他拖到现在并不是因为真的打不过这些个破骷髅,不过是想借此美化一下自己在徐昕兰中的形象,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装作难以抵抗的模样,衣衫被划破,发冠被打乱,乌发染血,衬得他竟有了一种脆弱的美感。
“住手!”徐昕兰看着这场无异于是虐杀的战争,无数次运功打向光尘障,可是毫无作用。
“祁桂何解障!你快解障!”不是妖族大将军吗?!连区区白骨阵都破不了!
一大口鲜血呕出,祁桂何被抛到半空中。
辛幽珠眼睛一亮,将双手合十。
地面上的一副副骨架接二连三地飞向半空,将祁桂何包裹起来。
浓稠的血液淌下,眼前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黑白色,徐昕兰耳鸣了。
发生了什么?
他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样!
怒己不争的小兽在叫嚣,指甲深陷土里,徐昕兰哆嗦着猛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