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借予力量,这明明是操纵术。
与方才明显不在同一水平上的攻击袭来,祁桂何手指一动,长枪旋转,在身前划出一道金盾。
“蝼蚁之抗!”魔尊操纵着叶问玲的身体,手起刀落,金盾被劈开一道缝隙。
祁桂何飞身后退,提起长枪抵住利刃!
十一月的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魔尊的等级相当于是大乘期的修士,境界的鸿沟搁在那,祁桂何很快就被压着打了。
很明显祁桂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直在等待着契机,一个能够绝地反击的机会——他要切断魔尊和叶问玲之间的联系。
操纵术都是通过某个媒介来施展的,就像操纵木偶需要丝线。
他的眼睛随着叶问玲的一举一动而移动。
魔尊不可能突破封魔门,那么只有可能是魂力干涉。
既是魂力干涉,那必定会有波动,他只需要在她魂力最弱的时候侵入她的识海,如此便可以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了!
他屏息敛声,面不改色地躲闪着“她”的招式。
直到“她”出完一招、收剑蓄力时,祁桂何终于感受到了魂力的骤跌!
他汇聚所有力量于长枪之上,朝着“叶问玲”就是拼尽全力的一招。
就在他以为尘埃落定时,“叶问玲”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下了他的招式!
这可是他的绝招!
“早就料到你会在此时动手,”“她”一剑把祁桂何捅了个对穿,丝毫不拖泥带水,“到此为止了!”
喉口涌上一股血味,祁桂何眼前黑一阵白一阵,伤口处的痛感撕扯着他的神经,将他生生留在现实中。
耳边的声音嘈杂却越发模糊,他甚至不能辨认是谁在说话。
魔尊操纵着叶问玲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封魔门,血瓶乍裂,“纯灵血”飞溅至封魔门上。
“集吾魔息,贡我魔血,封魔门破——”
一息,两息······“叶问玲”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四周再无其他任何变化。
魔尊心里漏了几拍,下意识地看向在地上长跪不起的祁桂何。
他越过去一把揪住祁桂何的衣领:“纯灵血被你动了什么手脚?!”
眼看着离解除封印就差一步之遥,魔尊忿忿地将他提离大地:“千方百计坏我大事,今日封印不除,你也不会好过!”
魔尊一把将他往石柱上掷去,祁桂何立马就头破血流了。
血色模糊了他的双眼,分明应该是痛苦的,他却感到慰藉。
幸好兰儿没有将真正的纯灵血交给他。
他一点都不在意徐昕兰对他的欺瞒,只是觉得万幸。
身上的骨头好像被碾碎一般,他动弹不得,就像是垂死的猫一样待在一隅,坦然地迎接着死亡的来临。
徐昕兰闻讯赶来的时候正值祁桂何命悬一线之际。
他颈侧的长剑正堪堪向下滴着血,眼看着就要一命呼吁。
这是起内讧了?
她的目光在叶问玲和祁桂何之间流转,有什么东西一瞬间滑过脑海。
她明白了,肯定是在抢着邀功!
只是他们竟然还没有发现纯灵血是假冒的吗?
才抬脚走一步,封魔门前洒了一地的血就闪瞎了她的眼。
看来已经发现了,她调整不稳的重心,再次缓缓地迈出一步。
不明白。
既然知道了纯灵血是假的,为何他们还要自相残杀,不应该向她集中火力吗?
很快她就得到了解答。
徐昕兰一踏足内庭,魔尊就感受到了纯灵血磅礴的力量,一抬头看见徐昕兰自己送上门来,忍不住踢了踢匍匐在地宛如死鱼一般的祁桂何嘲讽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是谁来救你的狗命了?可笑,你拼了命保护的人现在来送命了,这种前功尽弃的滋味好受吗?”
救命?
徐昕兰在心里摇头,她可不是来救他的,对于一个未来要害死自己的人她有什么理由来救他呢?
她只是来加固封印的。
魔尊毫不犹豫地转移了目标,撇下祁桂何就向着徐昕兰攻过去。
徐昕兰全然不知道自己面对是久经沙场的魔尊,以为只是个性情火爆、张口闭口要取人性命的魔卒。
这些日子她的灵力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她抽出问雪剑,脚下一动,似是一阵清风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攻击,转身的瞬间还给他附赠了一剑。
一招见血,而这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