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忙赶出去,男童和妖怪却已经失了踪影。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迷失了方向。
徐昕兰蓦地以手点额,移开手的瞬间,眉心冒出金光,衬得她一双眼睛也染上了一片金黄。
眼前的景象变成黑白二调,一旁的小径上飘着上下浮动不停的红色妖气。
找到了!
徐昕兰猛地一闭双眸,金色的光芒散去,她沉声:“他们往梅花岭去了。”
梅花岭,平桂镇的禁地。但凡擅闯之人非死即疯,因此常人都不敢靠近。
两人相视后没有多加犹豫,抽出佩剑就冲向小径。
一路上妖气逐渐浓郁。
徐昕兰察觉到鼻间突然多出了一股焦味,脚步稍有停顿。
“师姐怎么了?”
她迟疑:“平桂镇常年雨水不停,何时起过火患?”
闻言宋齐辛细嗅一番,表情有些不自然:“师姐何意?”
她讶异地看去:“你闻不到?”
如此刺鼻浓重的烧焦味,非着火了不可。
“师姐莫非是劳累过度,莫说烟味焦味,就连妖气我都没有闻到。”
不对劲。
就算宋齐辛的修为再差劲,不可能连妖气都察觉不到。
也就是说这妖气和焦味只有她一个人闻得到。
难道是幻术?
她狐疑地看向身旁的人,若是幻境的话······
身边的这个人真的是“宋齐辛”吗?
或者说,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的真身现在在何处?
······
“师姐?”看徐昕兰心不在焉很久,宋齐辛再度开口,将她的思绪牵回现实。
她提防地暼去,逐渐与他拉开距离。
宋齐辛见状心下了然,他无奈地摇头,哭笑不得:“我不是妖怪。”
徐昕兰的眼神中充满不信任。
在他准备再度辩解时,一阵潮湿的触感爬上他的脊背。
再抬头,他眼睁睁地看着徐昕兰的面色遽变。
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旁,徐昕兰看着“宋齐辛”背后探出头的血肉模糊的人脸。
或许已经算不上是人了,他双眼翻白,已然是被害许久,还被妖怪夺去了身体。
血淋淋的阴森白骨握住了“宋齐辛”的肩膀,猩红的长舌在他的脖子旁流连。
若有若无的触感使得宋齐辛头皮发麻,他心中一片恶寒,可是他左顾右盼,愣是一丝一毫妖怪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徐昕兰已经发现了异常。
“宋齐辛”好像看不见挂在他身上的物体,眼神茫然无措。
因为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妖怪联合起来的诡计,所以她决定静观其变。
“师姐,为何我有种不适的感觉?”
张开血盆大口的妖怪跃跃欲试,意图一口吞下身下的少年。
徐昕兰手指一动,最终还是催动了手中的问雪剑。
罢了,若真是妖怪的化身,大不了两个一起宰了。
长相唬人的妖怪见徐昕兰无动于衷,误以为这俩人都是花架子,没想到她竟然看得见他,还突然发难?!
开什么玩笑,只有血都之人才看得见他,这女修是什么来历?
既然看的见他,那便不会是敌人,搞不好还是上级。
血都的上级······
唯一的可能性像是烟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血都倒是真的有个失踪了百年的圣女。
画皮妖视线下移,触及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不禁愣神,方才一心扑在这小子身上,竟没有注意这女修的眉眼和血都圣主如出一辙!
倘若他将她带回血都,说不定从此便可以青云直上!
谁不知道血都圣主找了宝贝女儿几百年。
画皮妖眼神暗沉,一把松开握住宋齐辛肩膀的手。
躲开问雪剑后,他像不倒翁一样晃回来,将血爪伸向徐昕兰。
徐昕兰当然不可能让他得手,只见她一脚踏上身旁的老树借力一蹬,待跃上高空,唤回问雪剑,朝着画皮妖就是一剑。
画皮妖也不是傻的,见情况不利就立马躲到宋齐辛身后。
这下宋齐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有只妖怪,再根据他发丝的飘扬方向······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向右边一闪,失去了挡箭牌的画皮妖手足无措,被迫承受了这一剑。
下一秒他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两年来的相处已经使两人培养好了默契,徐昕兰立刻认可了宋齐辛的身份。
两人背靠背站着,徐昕兰狂喘着气,汗水不断下滴:“别放松警惕,妖气还在。”
虽说打中了画皮妖,但是那明显只是他的一个化身,画皮妖身经百战,不会真的用真身和他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