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坐在长椅上，就着暖黄色的路灯灯光翻开了那本被收走的书。

三年后，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

“队长，你又来看儿子啊。”蒙特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殷勤地凑到马尔蒂尼身边和他打招呼。

马尔蒂尼好笑地在他胸口处轻轻敲了一下，“多大了，还是这么不稳重，教练证考出来了吗？”

蒙特拉讪讪地捋了捋头发，开始转移话题：“队长，尼科洛今年进步特别大，进了国家队肯定有历练的机会，说不定还能打破你在欧洲杯上保持的最年轻出场纪录呢。”

马尔蒂尼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上跑动的少年，笑得很温柔：“是啊，可惜他违背了我们家的传统。”

蒙特拉一听到这个就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心理路程：“说实话，大家刚刚知道队长儿子踢左边锋的时候都以为是听错了，虽然尼科洛是你领养的孩子，但还是很惊讶。”

马尔蒂尼无奈地说：“你忘了，我刚刚踢球时的位置就是右边锋啊，马尔科曾经还调侃我更适合当前锋呢。”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还是很可惜队长的铲留球技术没有传承下来。”蒙特拉叹了一口气。

马尔蒂尼想说些什么，场上的变动阻止了他。

“尼科洛进球了！”蒙特拉指着身穿7号正在庆祝的长发少年喊道。

尽管只是一场友谊赛，但马尔蒂尼仍为儿子的进球感到骄傲。

“刚刚给尼科洛助攻的人是3号诶，我们意大利又要出伟大的左后卫了。”蒙特拉调侃道。

“他踢球的方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再次看到蓝色3号球衣在球场驰骋，马尔蒂尼怅然若失。

下一秒，蒙特拉的话语让他无法继续保持镇定。

“队长，咱们的左后卫是罗伯特的小儿子。”蒙特拉音量变低了，他对马尔蒂尼的情感生活多多少少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球场上的角色互换，当3号助攻7号的场景又一次出现，马尔蒂尼突然想起过往。同样是友谊赛，同样是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同样是夏天，多纳多尼的怀抱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原来是他的儿子，倒是有几分父亲的风姿……”

比赛结束后，马尔蒂尼婉拒了蒙特拉聚餐的邀请，带着尼科洛回到家。他翻开从多纳多尼手中要来的书，扉页上的字迹已然泛黄。

二十丽姝，请来吻我。

衰草枯杨，青春易过。

“哥哥，我想要一个吻。”

“保罗叔叔，我叫卢卡，父亲经常和我提起您。”

过了很久，马尔蒂尼提笔在末尾续了几句。

但，尽管猖狂，老去的时光，凭你多狠，我的爱在我诗里将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