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姜吃醋了吗?”
“什么醋,我吃什么醋?”少姜脸刷一下红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男人。毕竟自己曾在红楼住过五个月。
“就是吃本王好事的醋呢?”晏如温与少姜离得太近了,她的鼻尖就要触碰到他的鼻梁,两只忽闪忽闪的眸子刷刷得眨得飞快。他看得清她眼底黑棕的虹斑,与她润翘红唇上的纹路,他就要忍不住想……
“我哪有吃醋,那日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将你放下便走了,一点也没打扰到你们两位的兴致。”少姜受不住晏如温的挑逗,一个扭头闪开了。
男人就是爱玩又坏。
晏如温脸上笑开了,此刻他不再是嘴角含笑,而是放声大笑。
“笑!我很好笑吗?”少姜斜瞪了他一眼,她很想跳上晏如温的肩膀,去把他的嘴捂住。
“不好笑,你很可爱。”晏如温收回笑声,觉得他是时候告诉少姜真相了。
“我那日并没有做好事。”
“……”少姜不响,容她思索一下,没有做好事?
“那日晚上,你听到了什么,如此误会我呢?”晏如温眼睛眯着,看着呆愣原地的少姜,俯身摸摸她的头,逗不够。
“……我就是,额……你无耻!”少姜将他猛得一把推开,他说没有就没有,自己可是亲眼,嗯,也不算看到。
但是人家清腰确是说他坏来着,同玉琼楼里的红娘们说的一模一样。
“时辰不早了,同我回王府休憩片刻吧,明日尚有一场鸿门宴等着你我呢。”晏如温收起邪气,不再与她打闹。
少姜捏捏微红的脸颊,白撇了他一眼,方才随着他出了巷子。
二人晋王府的方向去。上京的路都是横竖交错,无有弯折。
“这里便是你在府中的院子了。”
晏如温将少姜领到一处别致小院,院门洞上挂着“冀春阁”字样的牌匾,走进几道月形门洞,一番春景映入眼帘。木屋当中下了几层阶梯,连着有一道弯弯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水岸边有一处凉亭,亭旁种着琼花树与一大片牡丹。几片花瓣随风扑向水面,溅起圈圈圆波。
少姜望着那株琼花出神,苗国的琼花,居然能种在北方的赵国。
“多谢,想必这棵树定然费了你许多心思吧。”少姜不吝啬地感谢。
而晏如温却只是一味的望着她笑,没承恩,他不觉得此事有多大值得少姜感谢。
屋内传出几声啼挞的脚步,少姜扭身看向门口,从里跑出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花音子。”少姜被她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亦伸手覆上她的发髻,后撤半步蹲下同花音子对话:“你用过膳了吗?”
八岁大的小姑娘,身形仅有五岁大,本该乌黑发亮的发丝却是暗黄。
花音子抬头看了看少姜身后的晏如温,张了的嘴又合上,以手掌遮着凑近少姜的耳朵,小声同她说。
晏如温见着一个小脑袋凑着一个大脑袋,让他顿时有些晃神,这二人宛若母女。
少姜闻后又朝晏如温嘿嘿一笑,方起身跟着花音子进了屋内。
花音子说晏如温给她们送来了许多衣物与首饰,小姑娘每一件都很喜欢。
屋内的一应物什都很齐备,正堂内设着一紫檀木方长案几,双边围着轻长的绿帐,案后背着雕花鸟云的红漆屏风。轻帐后,侧屋的梨花木床榻边前,满满得放着数个红漆大木箱,一边的梳妆台与榻被上,亦摆着满面的小匣子,内里的金银朱翡数不胜数。
晏如温随着二人进去,屋内立不下,他只好隐在轻帐的一角,朝着少姜看过去。
花音子拉拉少姜的衣袖,凑耳又说了句什么,少姜确是执手点点花音子的脸颊,摇摇头拒绝道:“你自己去说罢。”
花音子皱皱眉毛与鼻头,扭头看着晏如温,半响了方小声说出一句:“谢谢温哥哥。”
晏如温短笑一声,算是应下了。转眼又看着少姜脸上带着的感激,亦回她一个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