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臭丫头为何不来接我,别是又没睡醒吧,今日如此重要……”齐遇阳寻了半晌,两只眼都对花了也没未瞧见,仍是簇着眉不肯放弃。
晏如温心中有丝快意,面上却不显,斜撇了齐遇阳一眼道:“你的风流史又叫她发现了吧。”
“我,我哪有,一向只有你在她面前胡说!”齐遇阳苦叫冤枉,他一向老实本分,从不敢招蜂引蝶啊。
晏如温快活极了,终是忍不住扬起嘴角。
“晋王殿下班师回朝!”
殿外侍官尖锐的声音传入殿内,俟守已久的皇帝与官员均翘首望着,等待殿外那几抹麟子凤雏的身影走近前来。
“儿臣参见父皇。蒙天子洪福,臣部以命,朝臣支应,赵军却寇百里,得城六座,献俘二十八人,大胜还朝。”晏如温三人行至朝中,垂首与殿上人恭敬一礼。
皇帝望着下中精瘦有力的儿子,鼻内有些燥刺,终是深吸一口气,露出老父亲的微笑:“好,回来便好,一路辛苦了。既回来了,便多待些时日吧,朕亦许久未着见你了。”
朝中大臣对皇帝倾近晋王一事亦略有耳闻,终是得此一见。
下手的晏如温淡淡应下,语气无波。
“齐小将军也是辛苦了,不过朕怎觉得你今日似有心事啊?”皇帝转向一旁的齐遇阳,态度随和。
“臣齐遇阳谢陛下关怀,然臣皆因觐见陛下,不应举止庸俗,故得要端得神情肃然,并非有心事……”
“你这混小子,简直像极了你爹,心事都写在脸上呢还嘴硬。”皇帝见他极力辩解,笑骂道。
齐遇阳不语,心里却堵的慌,他有将心事写脸上吗?有吗?
“那这位姑娘便是叫少姜吧?”皇帝扬扬下巴仔细瞧着那位娉婷女子,身姿亭亭落落大方,立在百官之中亦是不卑不亢,不见慌张,是个有气场的丫头。
少姜自进殿便一直微低着头,这是觐见天子的规矩,未经点名不得随意抬头探看。
“民女少姜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少姜缓缓将头抬起,朝着皇帝又深深鞠了一礼。皇帝眉目亲和却不乏端重,再闻方才他与二人的交谈,态度随和,定是位蔼然仁帝。
“朕听闻,少姜解了营中患疾,救了我大赵数万战士?”
“回陛下,解患系因一高医所赠民女之药方,加之晋王殿下、齐将军、众医师与民女一齐制药方成。非民女一人之功,民女不敢冒领。”
“谁能排大难?不屑计奇功。少姜一位小姑娘却如此豁达,不赶求功劳,这份心性敢叫满朝文武失色啊。”皇帝看着少姜,眼底不掩赞许。
“陛下谬赞,民女愧不敢当。”少姜将头深深垂着。
一旁的晏如温余光看了一眼少姜,嘴角微升,心头被塞的满满的,她被认可了。
“然虽你不敢“冒领”功劳,朕还是要嘉奖你,说罢,有何心愿?”
少姜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开口:“民女想于上京开一间药堂。”
朝堂上一片静然,官员们只敢左右互相打眼看着,无人窸窣。
“此事朕定然准了。”皇帝哈哈一笑,这个小姑娘的要求不止不高,还很合理,甚至为一个善事,末了又加了一句:“朕还会亲题一匾,赠予你。”
少姜又是一声敬谢陛下。
朱红色高墙嵌在狭长宫道的两旁,墙外便是宫内,宫内便是心内,封锁住的是又是哪家娘子的心呢。
“晋王殿下请留步!”自三人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打远就唤着晏如温。
三人顿住,齐齐回首,一个身着朱色圆领宽袖服的内侍正朝着他们招手奔来,见着他们回头,内侍也收了脚步,小跑着凑了进来,对着几人行了礼后开口。
“晋王殿下,皇后娘娘想请殿下至延福宫一叙。”令内侍略捋了捋嗓子,恭敬地回答。
晏如温挑挑眉,扭头看向少姜,少姜亦回头,四目相对后又装做若无其事得转回脑袋去。
晏如温无奈笑笑,少姜还在气自己,那日看来真教她气着了,不过如此倒也能证明一事,便是她心里有他。
“遇阳你将她送回去吧。”晏如温扔下这一句后跨步离开了。
齐遇阳一回神,瞧着少姜也扭头走人了,赶忙快步追上去。少姜埋头行着,瞧着地上有粒花生大的石子,上去踢了脚,将它踢了老远。
齐遇阳也看得出她正两头三绪,亦是在想办法让她换个情绪,正思索话题,少姜又启口了。
“嗯……你能猜到皇后找他是为何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