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怎么没见你害羞。”江苦尘在床头放下杯子,自己则绕到另一侧重新躺回床上。
叶盛庭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索性也懒得穿衣服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皱着眉道:“你怎么又喝酒?”
“啊,”江苦尘喝了酒又有点飘飘欲仙了,“好喝。”
“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呢,改天我回家偷点我爸泡的壮阳酒给你喝。”叶盛庭和江苦尘碰杯,“虽然你起来确实有点困难,但是硬度和持久度都是超级别的,也不知道喝了会不会爆炸。”
“……谢谢。”被夸奖了,江苦尘汗颜。
喝完酒,两人关了灯躺下,房间里一股挥散不去的淫靡的味道,江苦尘搂着叶盛庭,盖着被子纯聊天。
“但是为什么呢?”叶盛庭困惑不已,手指无意识地在江苦尘的胸口画圈圈,“能用就说明身体没问题啊,还是你有什么心理阴影,让你这么抗拒?”
“盛庭,”江苦尘握住她乱动的手,问道,“你想要孩子吗?”
“我最烦那东西了。”叶盛庭想也不想就说,又想到这好像不是一个人的事,只好象征性地问问江苦尘,“你……想要孩子?”
江苦尘不信:“不想要孩子,为什么还这么热衷于要孩子的事呢?”
“我虽然不喜欢小孩,但我喜欢你的大唧唧。”叶盛庭说着又掐了他一下,她也听出来了,问道,“你不想要孩子?”
“活着是很苦的一件事啊。”江苦尘的声音在黑暗里说,“我不想把一个无辜的生命带到这世上来受苦。”
“所以你觉得生孩子是造孽吗?”
“可能吧。”江苦尘顿了顿,“精神病有很大概率会遗传。”
叶盛庭知道江苦尘说的是他母亲,便问道:“你觉得你有精神病吗?”
“不知道,也许只是还没到发病的时候。”江苦尘说完自己都笑了,“生出一个不健康的小孩,或者等我哪天疯了,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会恨我吧。”
“这一点都不好笑。”江家并没有遗传性精神病史,叶盛庭不担心江苦尘会发疯,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难过,小声地问道,“你恨你妈妈吗?”
“小时候有恨过她,恨她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下我又要丢下我,后来明白她只是生病了,活着对她来说太痛苦了,只有死才是解脱。”
因为太痛苦,所以才不得已向死亡寻求解脱吗……叶盛庭心疼地摸摸江苦尘的脸,如果名字真是有魔力的咒语的话,苦尘,苦尘,叶盛庭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虔诚地替他加持名字中的咒力,愿你这一生的苦痛都像尘埃一样轻。
由于前一天晚上的运动量过大,第二天早上江苦尘睁眼时都已经八点半了,根本没听到闹钟响,来不及在家慢悠悠地吃早餐了,江苦尘在锅里煮了两颗蛋,又急忙回房去叫叶盛庭起床。
两人睡眼惺忪,一前一后站在盥洗台前刷牙,叶盛庭看着镜子里的江苦尘,凶神恶煞地威胁道:“你要是把牙膏沫滴我头上就死定了!”
“盛庭,”江苦尘端详着镜中二人的脸,突然说,“我们长得好像哦。”
“嗯?”叶盛庭左看看右看看,“像吗?”
操,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是越看越像诶!叶盛庭想,大概是江苦尘长得像妈妈,而她又与江苦尘的妈妈相似……所以她现在是江苦尘的新娘还是老娘啊!
“太好了,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呢!”真无语,叶盛庭一秒恢复冷漠脸,“哥哥,我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