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班时间,叶盛庭立马端正态度,拿出职场人的一丝不苟,问道:“江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江苦尘替她做了选择,将一杯加了冰块的黄澄澄的液体放在叶盛庭面前。
“谢谢江总。”叶盛庭说谢,手却碰都没碰一下那杯酒的意思,那辛辣刺鼻的味道一闻就知道度数不低,她才不喝。
“今天的事很抱歉,”江苦尘抿了一口酒,在叶盛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相处两年多我竟然不知道你怕狗。”
叶盛庭:“……”
出乎意料的走向,江苦尘找她来既不是要骂她,也不是要开除她,反而是给她道歉,那……叶盛庭就要得理不饶人了,她怕狗又不是今天才开始怕狗,从小到大对狗的恐惧简直是刻进基因里了,就算失忆也改变不了她怕狗的事实吧。
叶盛庭只想到一个可能,讥讽道:“大概我为了迎合老板的喜好,怕狗也不敢说吧。”
江苦尘握着酒杯的指尖因用力而褪色泛白:“是我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确实。”叶盛庭认同地点头,看来江苦尘还挺知错就改的,还肯自降身份跟她道歉呢,便开始以退为进地谈条件,“江总,一边是您的爱犬,而我又实在克服不了怕狗这回事,我看我还是回家住好了。”
“以后我会看好大白兔,不再让它吓到你。”
“那么大一条狗怎么好意思叫兔兔?大白兔,我还奶糖呢。”
叶盛庭虽然是小声吐槽,却也足够江苦尘听见了,只见他的眼睛倏地睁大,叶盛庭摆摆手,回归正题:“不对!不是狗不狗的问题!”她无奈道,“江总,您非得让我实话实说吗?”
江苦尘怔怔地看着她:“盛庭,你我之间向来都是有话直说。”
“呃……”江苦尘这么坦然,反倒让叶盛庭卡壳了,既然如此,索性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江总,小竹园很好,我也很感激您曾在我失忆的时候收留我,给我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可我现在恢复记忆了,我自己有家,住在您这儿,岂不是相当于工作二十四小时待命,我连一点自己的空间都没有,我们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而后语气一变,诚恳道,“虽然我是回家住了,但我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
江苦尘久久没说话,叶盛庭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再坐下去也是和他干瞪眼,便主动起身告辞,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江苦尘叫住了她:“盛庭,大白兔是你抱回来的。”
从江苦尘书房出来,听到院子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叶盛庭顺着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就这不经意的一眼让她定住了脚步。
江苦尘果然说到做到,院子里用围栏圈出了一块地,大白兔就被关在里面,嘴上还套了个防咬人的嘴套,现在只能发出嘤嘤唧唧的声音,原本嬉皮笑脸的萨摩耶现在看着怪可怜的。
大概就是感受到了叶盛庭的气息,大白兔不停地用身体去撞围栏。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隔着绝对安全的距离,叶盛庭就不害怕了,大白兔也发现了她在看它,此时狗嘴虽然被套上了叫不出来,但它为了展现见到叶盛庭的激动,把尾巴摇得堪比螺旋桨。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大白兔其实是她的狗,叶盛庭遥遥看着竟然觉得狗也挺可爱的,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摸了摸大白兔的狗头。
蓦地电话响起,打碎了叶盛庭心底的柔软,看了眼来电显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打电话最好是求我回家的。”
“林北会求你?”叶国昌哼了一声,扔下一句,“今晚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