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一到,叶盛庭拎上她那价值五万多的包包准时下班,回顾这一天吃饭睡觉被狗扑,反正是一点正事没干。
原来白领真的是白领工资呢,忘却初心的叶盛庭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干工厂哪有给江苦尘打工轻松啊,她现在都有点不想辞职了。
晚高峰路上堵了一会儿,叶盛庭回到家时,叶国昌和郁秋眉已经吃上了。
叶盛庭相当不满:“你特地打电话叫我回家就是吃你们的剩菜?”
存在于叶盛庭记忆中的昨天前天大前天,他们家的每一天,叶国昌不动筷别人就不能动筷,要是叶国昌不在家,郁爽没回来,郁秋眉也不开饭。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待遇差别这么大呢,别说等她吃饭了,叶盛庭就这么消失两年多也没见她爸找过她啊。
为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开支,如今家里也没再雇请佣人,叶盛庭只得自己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盛汤的时候叶国昌问她:“昨晚上哪儿野去了,才刚回来又找不到人。”
“上班啊我上哪儿野。”叶盛庭捧着碗喝了一口汤,“找我干嘛?”
叶国昌才不信她在上班,觑着她的脸色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一天到晚光想着玩,你舅舅家的孩子跟你……”
“什么舅舅?”叶盛庭抬起头,“我哪里来的舅舅?”
“是我弟弟啦。”郁秋眉在一旁解释道,“婷婷啊,”她亲热地叫着叶盛庭的小名,“我那个外甥跟你差不多大,长得也不错,你们小时候也见过几次的,你要不要和他试试啊?”
“啊?”叶盛庭喝完了汤又准备盛饭,边转动转盘,边故作懵懂地问,“试什么?”
“……”郁秋眉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被叶盛庭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顿时卡了壳。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不然你以为叫你回来是干什么?”叶国昌按住转盘不让叶盛庭如愿,“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乖乖去见,你舅舅家知根知底的,林北还能害你?”
“干什么,是不是我不答应还不让我吃饭了?”叶盛庭见状,直接伸长了手臂,连盆带锅将电饭煲提到自己面前,在叶国昌惊愕的目光下,满满地盛了一碗米饭。
“你你你你你……”叶国昌颤抖着手指着大逆不道的叶盛庭,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当这是在谁家,你真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有吗?”叶盛庭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以前在叶国昌面前,叶盛庭无论做人做事都尽善尽美,她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叶国昌就会多看她一眼,比起那个毫无上进心的耀祖,她才是爸爸值得骄傲的孩子。
谁知道在叶盛庭完成一个大单后,她为公司赚了钱,叶国昌却用一张机票将她支走,再回来时她的办公室都被腾出来了,在家宴上叶国昌当众宣布要将公司交给郁爽,惹得叶盛庭怒起掀桌。
后来……后来……
头又开始痛了,叶盛庭对这段突然涌进脑海的记忆感到陌生又合理,她像看电影一样看着一幕幕画面闪过,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她的臆想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了。
要承认自己不被爱是件很难的事啊。
因为爸爸不爱她,这个家不爱她,所以叶盛庭也只好不爱他们了。
生长在商人家庭,叶盛庭承认自己是个功利的人,爸爸全心全意爱着耀祖,死后也不会留给她一分钱,如今再没有了亲情,叶国昌对她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啊。
幡然醒悟的叶盛庭,漠然地看着急于把她嫁出去的亲爹和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