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晖然:诡异。
乐平州怎么都不发生些正常的事。
燕晖然思绪有些发散,但又不想在祝白羽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毕竟祝白羽都未露惊疑,而他男子汉大屁股,怎么能遇事就怕得坐在原地?
燕晖然硬着头皮走在前头开路,刀都出了鞘,一步一步走谨慎得不行。
他走得小心,但走到飘扬处时,发现自己的脑补有些过重了。
那并不是死人躺下后在招手。
是在石头底下压着的草,立了起来,摇动着,看着似乎是在招手。
但是也很诡异啊!
谁家草白日里盘在石头底下,起雾后蹭蹭全冒出来了,还在随风飘摇、若无所依?这又不是在水里!
“这就是雾隐?”
祝白羽三两下把土挖开。
在土壤以下,白净如大蒜一样的根部显露出来。
“原来这就是雾隐。”
在祝白羽的所知里,这不叫雾隐,而叫玄微。
玄微,主清热。药用价值也算不错,但因为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难以人为养护而逐渐被淘汰,现世知道的人不多。
难道,对这次瘟疫有奇效?
放眼望去,这一处密密麻麻的石块底部都钻出了雾隐。
祝白羽还在思索呢,燕晖然已经行动起来。
一把将之连根拔起。
速战速决!
*
再回到城南时,已然入夜。天黑成一团墨,但隐隐有月光将那一朵云照得极白极亮。
元锡累得伏案而睡。
听到动静猛然一跳,见燕晖然背篓装得满满当当,霎时喜道:“真的找到了?”
“嗯,找到了。”
“雾隐长什么样?”
元锡从背篓里拿出一看,根部正是大蒜模样,只不过这一枝已然生长成熟,茎叶深绿。
“原来如此。”元锡道:“果然是天外有天,我活了这么大一辈子,从来未见过雾隐。”
祝白羽并没有改正雾隐的说法,而是顺着道:“因为雾隐有极强的地域限制。在京城的土地里不一定能长得出来。”
“好,祝娘子可知道如何使用?”
“雾隐熬制方法没有特别之处,但需搭配琼参才可完全发挥药效。”
元锡更加敬佩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啊,祝娘子的见识比我原以为的还要多这么多。”
“也是凑巧罢了。”
“谦虚,谦虚。”
见元锡眼神发亮,燕晖然赶紧抢过话头:“既然找到了,那现在就开始熬药吧。我能做些什么?”
“你去休息吧。”祝白羽体谅他:“今日你花费了体力,剩下的我们来就好。”
但燕晖然走了多少路,祝白羽也没没有少走一步。
燕晖然心疼道:“你又未尝不是。”
祝白羽为主,元锡在旁搭手,守着炉子煎药。
燕晖然守着她。
终于,在午夜给病症最重的人送去了第一碗药,等待第二日的效果。
说实话,祝白羽也拿不准是否有效。
并且药效也非是一夜能够体现出来的。
燕晖然还说要派人去捡更多的雾隐时。又有两大框药篓子凭空出现在药馆中央。里头满满当当装着雾隐。
“这是怎么回事?”
燕晖然真麻木了。
哪里来的山神?
这乐平州莫不是真有点什么东西吧?
祝白羽检查过雾隐,全须全尾,丝毫不差。
“是小禾送来的。”
燕晖然惊奇,压低声音后更有磁性了:“小禾?南淮王会放她走?”
他虽然与沈听柏接触不多,但是从大家口耳相传时也知道,沈听柏那人控制欲极强,说一不二。府中侍卫是一等一的高手,更别说让自己府里的人逃跑了。
祝白羽点点头:“除了她,再没有别人了。”
出了八成八力气的流风:被人无视是我的宿命。
燕晖然道:“她怎么偷偷溜出来的?南淮王府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啊!”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敢现身吧。”
祝白羽如是想到。
因此也更加加强了与沈听柏抢人的念头。
她的阿妹,一定要堂堂正正的活着。
第二日,元锡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