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客房内传来愤怒的咒骂声,沈玥瑶于门外急着推门而入,奈何房门反锁,她终是被隔绝在外。
里头谢晏川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传入耳中,她在门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来回踱步。
担心兄长给谢晏川包扎下手没轻没重,又将人再伤着,她想找赵晟来将门破开,但又担心会闹出大动静,影响到驿馆中的其他人。
于是她决定先礼后兵!
“哥……”
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她紧急改口,“师兄,快开门,否则我让人踹门了!”
刚喊完,大门突然开了,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
“你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庄怀笙抬起一双熊猫眼哀怨地看着她,指着屋内床榻的方向告状。
“你家王爷下的毒手。”
“这……你没事吧?”她端详着他的双眼,关心地问。
他挺直腰杆,双手抱胸地嘴硬道:“小伤而已。只是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把本王的胳膊勒到出血,本王打你两拳算轻的了。”
说话间,谢晏川已经走到她身边,盯着庄怀笙看的眼神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还不忘将手上的手臂移到她眼前晃荡。
目光瞬间被他的胳膊吸引,裸露的皮肤被白色麻布条扎得肿胀发红,她瞪了兄长一眼,对他的恶作剧表示不满。
大概是被看出是故意为之,他赶紧别开头佯装看风景来躲避她的责难。
眼下谢晏川的伤势比较重要,她也不与兄长多做计较,一味将注意力集中到伤口上来,快速伸手解开包扎的麻布条,动作轻柔地重新包扎伤口。
也就在这时发现谢晏川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浅蓝色锦衣,早已没有了方才受伤时的狼狈模样,又回到了当初气宇轩昂的模样。
她还是喜欢他意气风发又帅气的样子。
“好了,看看可还有不适?”打完最后一个结,她问他。
他摇了摇头,笑得很温柔,“很好,伤口也不疼了。”
“嗯,奔波一天,又历经生死,想必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不累,现在时辰还早,想邀你与庄大人一同品茶。”
“大半夜,品什么茶!我和瑶儿累了,先回去休息。”
没待她发表意见,兄长直接回绝了他,更是直接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要回房,然而才刚没走两步就被拦住去路。
谢晏川侧身一闪挡在了她与兄长面前,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这茶必须喝!”
接着目光阴沉下来,冷峻的声音中透着危险气息,“今日有此祸事皆因霹雳堂丢失的账册,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你胡言乱语什么!”
“账册怎会与我们有关?”
她与兄长异口同声回话,但都不约而同否认,二人视线在空中相交,彼此坚定了否认一切的决心。
“有或没有,一搜便知。”
谢晏川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对面的客房喊了一声“赵晟”。
想到账册被她压在房间的枕头下,赵晟要是进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她有些慌了,伸手拽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不必喊他了,我还不困,陪你喝茶。”
“我陪你。”
许是见她改了主意,又或是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谢晏川,兄长也紧跟着表态。
点过头,她率先转身走回客房,兄长与谢晏川紧跟其后。
*
客房内,正对门口的圆桌上,三人相对而坐却无一人先开口。
许是等了许久不见她与兄长开口,谢晏川黑着一张脸发问:“你们可有要交代事情?”
她身体微顿,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眼角余光瞥见兄长时,他低头喝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都不说话,本王来说。”
谢晏川瞪了他们一眼,带着情绪开口,“在兵器室里庄大人离开,是去取账本了吧?”
“没……”
“别急着否认,本王有一物请你一观。”
庄怀笙刚开口,就被谢晏川打断了,接着他起身往东侧书架走去,在书架前翻东西。
沈玥瑶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预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