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与兄长被黑衣人围攻,二人正持剑奋力杀敌,终是寡不敌众,很快便腹背受敌。
眼见黑衣人举刀砍向谢晏川的后背,她情急之下举起弓弩瞄准敌人,银光闪过的瞬间偷袭者立刻倒地,很快又有其他人扑上来,这一次他有所准备,转身将人一剑封喉,她悬着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心安不到半刻,又见数名黑衣人入侵后院,怪异的是他们攻击的人都是谢晏川,而兄长是为他解围才被围攻,如今形势危急也容不得她仔细揣测,先想法子度过此危机。
于是她从腰间取出穿云箭朝天空发射,等待死士支援的时间里她也没闲着,一直用弓弩帮着谢晏川和兄长杀敌,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攻守之间无人伤亡。
然而下一刻,她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弓弩所用的短箭只剩一发了,亭中兄长倒地横剑挡着砍来的横刀,亭外谢晏川被围攻,已然手臂和后背负伤,她实在不知道该先救谁。
天啊,到了古代都躲不过爱人和亲人掉进水里先救谁这种选择题!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难以抉择之际,八个熟悉的人影从前院客栈冲进后院,并且加入战局,击杀黑衣人的同时解救了谢晏川和兄长,也让她得以跳出两难的选择。
她深呼吸一口气,庆幸死士来得及时,否则因她犹豫而害他们其中一人受伤,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随着黑衣人被杀的杀,被抓的抓,危机解除后,她朝谢晏川和兄长奔了过去,看着他们身上残破有斑驳的锦衣,眼睛瞬时生起了雾气。
“疼吗?”她问。
庄怀笙喘着气,拍着她的手臂笑了笑,“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别担心。”
同一时间,谢晏川简单包扎伤处后,捂着上臂倒进她怀中,语气虚弱地唤了一声“好疼”。
“川儿!”
她抚着他的脸轻声唤着,他却毫无反应,可把她急坏了,赶紧让死士同他一起将人往前院客栈送。
看着她扶着他从面前经过,兄长白眼上翻,一副嗤之以鼻的语气在她身后开口。
“不过是受了点伤,这就晕倒了,男子汉大丈夫竟矫情至此。”
“哥哥,你身上也挂了伤,快些回房歇息,我让店家去请大夫为你们治伤。”丢下这
句话,她扶着谢晏川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客房。
低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男人,眼里没有对他装晕的气恼,有的只是心疼。
没错,她知道他是装的,但那又如何?
每个人都有脆弱,想寻求安慰的时刻,很庆幸自己是他需要的那个人,否则光想喜欢的人倒在其他女人怀里,都够她吃醋一万年的了。
况且暗藏杀机的夜晚,几次三番劫后余生,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会疲累,累了就该休息,不该因他是男子就要求他撑着,这不公平!
“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陪着你。”她温柔地说完,带着他进入客房。
将他小心放在卧房的床上,许是触碰到了伤处,他眉头皱在一起,她一面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不适,一面诉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他这才舒展眉心。
收回手时,视线被她手臂上那一抹鲜红吸引,正伸手想查看伤口,身后传来开门声,使她瞬时将手收回。
“你怎么来了?”
“大夫来了,我过来看看王爷伤得如何?”庄怀笙说完,迎大夫入屋。
见大夫走近,她立刻让出位置让他为谢晏川诊治,自己则同兄长一起站到一边,等待结果。
经过大夫一番仔细诊断,确定他没有伤到筋骨,只需按时用药,伤势很快能恢复时,她的担忧消减了一大半。
这时大夫收好药箱,走向她的同时将金创药药粉瓶递过来,她伸手刚要接过时,药瓶被一只大手抢走。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兄长拿走了金疮药,她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嘴:“你这是做什么?”
“帮王爷上药啊。”他将手摊开,一副这还不明显的表情。
“可是……”
“大夫还要开方抓药,你快些跟着去,这里交给我,保证给王爷上好药。”
她本来还有些担忧,叫兄长拍着胸脯保证,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跟大夫出了房间。
才刚走没几步,身后房间内传来凄厉惨叫声,暴躁怒骂声随之而来。
“庄怀笙,本王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