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不大,家丁和府卫很快就灭了火,只是烧了二姑娘的卧房,没有殃及其他院落,也无人受伤。”
闻言,她紧张又愧疚的心总算落下了,要不是只有这个办法能引开薛涵玉,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想着她们救火也受累了,便让她们下去休洗漱休息,她转身进屋,毕竟屋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应付,还是个难缠的角色。
“说说看,你为什么放火烧院?”
刚走进西侧靠窗茶室,男人不带任何情感的清冷声调传入耳中,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为自己遮掩。
“你可别污蔑我,秋日天干物燥,起火是常有的事,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谢晏川嗤笑一声,眼神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起火的时候所有人都去救火,只有你偷偷逃开,慌慌张张钻进你继母的院子,不难猜出你是在声东击西。”
接着又瞥了一眼院外,继续说着他的依据,“方才你在屋外和侍女的话我也听见了,你对她们劳累救火心怀愧疚,所以给了银钱作为补偿,打听火情是因为担心纵火会殃及无辜,你难辞其咎。”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我作为镇国公府长女,家中着火难道我不该关心一下吗?”
“是吗?”
谢晏川从如意纹窄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张,嘴角微勾,语气中带着戏谑,“这么说你放火不是为了调虎离山,找这个东西了?”
认出那是她从薛涵玉那偷来的药方,毫不犹豫伸手要抢回来,他率先洞悉了她的意图,让她扑了空。
“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她懊恼地问。
“接住你的时候,它从你腰间漏出,顺手取了。”他云淡风轻地答。
“还给我!”
“说实话,为何放火?”
见他一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的态度,她斜着眼瞪着他,思索着怎么搪塞过去。
“别想骗我!”
他警告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同时还双手捏着药方,威胁她敢说谎,就毁了它。
她清了清嗓子,挂着讨好地笑脸,试探性地开口,“你知道我很她们母女不对付,我要是放火烧院是为了找她们的把柄,你信吗?”
谢晏川精明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语气很轻却又很认真地回答,“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呼~
沈玥瑶原本屏住的呼吸在这一刻松懈开,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张药方,然后乖巧地打开双手,示意他还给她。
他将纸还给她,用耐人寻味的语气指着药方说道:“你继母毒死过人吗?怎么偷张毒方子出来?”
“这药方是毒药?”她不由得瞪圆了眼,药方都丢了出去。
药方掉在桌子上后,被他捡了起来,然后将其打开铺在桌面上,指着上面的草药解释。
“这头一味乌头便是毒药,不过药量很小,需长期服用才会中毒。”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了,随着目光扫过后面的草药,眉头皱的都能挤死一只蚂蚁,摸着下巴思考许久都不见开口。
见他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她以为他看出了药方的玄妙,赶紧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行军多年,为保命也识得一些草药,懂一点药理,但这个方子非常奇怪!又毒,又安胎。”
“你说这是安胎药?”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声音不自觉拔高。
谢晏川揉了揉耳朵后,指着其中几味药解释:“这紫苏、杜仲、菟丝子都是安胎的草药,此方意在安胎,但不知道为何会加入乌头,实在矛盾。”
沈玥瑶抖着手将药方拿起来,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方子就是当年毒害她母亲的药方!
呵,真是意外收获!
怪不得要锁在柜子里了,原来是毒妇的杀人罪证,当时她还想着普通药方不可能锁在柜子里,这一定是有特别的方子。
“川儿,我先不陪你,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这个方子。”
不等他回答,便起身急忙忙朝门口走去,她迫不及待想将这个有年头的方子,给兄长,还有嬷嬷看,说不定他们能参详出其它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她连药方都抓不稳。
“瑶儿,我要离开临天,前往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