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些酸涩。
如果他习惯了依赖,他以后该怎么办,没人会一直陪着他。
更何况对方是梁远赠。
“我…还是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嗯,那你…多喝热水。”本以为梁远赠还会坚持,没想到这么快就松了口。
闻千述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创可贴,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发烧的原因,加上老师讲课的催眠效果,闻千述一直昏昏欲睡,直到大课间,他才能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打了上课铃之后,闻千述醒了,身边的座位上没了人影。
自己的身上多了件校服外套。
带着淡淡的皂香。
这是…梁远赠的校服。
闻千述点了点白确后背,问:“知道梁远赠去哪了吗?”
白确摇摇头:“没啊,一下课就出去了,然后就不知道了。”
这一节课,梁远赠都没有回来,闻千述也心不在焉的。
直到下课,依旧没有梁远赠的身影。
“欸!你们猜我在强子办公室看见谁了?”一个男生一脸兴奋的跑进教室。
没人搭理他,他就开始自说自话。
“哎呀,你们肯定猜不到!是梁远赠,他违纪了,年级第一,好学生啊,违纪了,你们是不知道,强子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看谁敢说只有我们学习差的才违纪。”
闻千述本来还不感兴趣,直到听到梁远赠的名字,心里有种预感,和自己有关。
梁远赠违纪了…
“喂,你知道他因为什么违纪了吗?”闻千述问。
男生挠挠头:“好像是…翻墙出校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强子很生气,处罚是少不了的。”
“对了,差点忘了。”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退烧药递给闻千述:“在办公室碰见梁远赠,他托我给你的,他说顺路带的。”
闻千述盯着手里的退烧药发呆:“他呢?还在办公室吗?”
“嗯,在等处分。”
闻千述点点头:“我知道了。”
闻千述用杯子里的水喝了退烧药,喝完药感觉舒服不少。
他现在只感觉脑子一团乱,梁远赠如果是因为他才得了处分,这样越来越乱了。
明明一开始要撇清关系的,现在缠的越来越紧了。
一直到放学,梁远赠也没有回来。
夕阳斜射进教室的地板上,闻千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望着火烧云发呆。
梁远赠肯定要回一趟教室。
闻千述一定要搞清楚梁远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要为了他违反个校纪。
果然,梁远赠回来了。
梁远赠似乎没想到教室里还有人,捏着门把手的手攥紧了几分,又松开了。
从梁远赠一进来,闻千述就开始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天开不了口。
梁远赠安安静静的收拾自己东西,直到要收拾完,闻千述想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会儿人就走了。
“欸…”闻千述挠了挠后脖颈,装作很不经意的问:“…听说你违纪了?”
“听谁说的。”
“那你别管,你回答我就是了。”
“嗯,违纪了。”
“哦…因为什么啊,能说吗?”闻千述问。
“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突然脑抽了,再恢复正常发现脚已经踩墙上了,墙下是主任。”梁远赠说。
“脑抽了…你这理由…”闻千述支支吾吾,“那个我问你啊,你是不是为了给我买药才翻墙出去的?”
“不是。”
闻千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买药是顺手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哦…那你这处分,主任说什么了?”闻千述问。
“停课一个月吧。”梁远赠看他,“和你上次一样。”
一个月…本以为李国强会对梁远赠这样的好学生网开一面,没想到居然和他上次一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