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述一直以为自己身体素质好,直到半夜发起高烧,难受的醒了,从床头柜拿了温度计量体温,又找了退烧药。
只是一场小雨,就让他折腾了大半夜。
吃过药后,闻千述把自己捂紧被子里闷汗,直到早上,烧才退了,整个人却是浑身没劲,嗓子干的厉害,还是有点难受。
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收拾好往学校走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闻千述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从早餐店买了俩包子一杯豆浆,吃起来也没滋没味的。
下过雨的早晨有些冷,闻千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有点单薄的衣服,想赶紧跑到学校,可是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教室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发烧,一晚上也没睡好,闻千述趴在桌子上,拿校服外套盖住自己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开眼,是上课铃响了,班里人都齐了,闻千述有点艰难的直起身子,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许是路上吹了凉风,这是又要发烧的节奏。
麻烦,太麻烦了。
闻千述撑着脑袋,觉得嗓子要冒烟了,每次呼吸吐出来的都是灼烫的,李醒和他搭话,他连回应的劲儿都没了。
闻千述尽量的表现出正常的样子,如果被李醒知道,一嗓子喊起来,又要引来爱凑热闹的人注意,七嘴八舌的关心,太肉麻了。
李醒大大咧咧的,只以为闻千述还没睡醒谁也不想搭理。
好在脸上不显病态,除了表情病殃殃的,只以为他心情不好,脸臭。
梁远赠进门的时候是戴着口罩的,到座位上的时候还咳嗽了几声,李醒马上捕风捉影:“梁同学这是怎么了?”
梁远赠又把口罩往上提了提,说:“感冒。”
“感冒了?!严不严重!天呐!大学霸你生病了还来上课!这么励志,难怪年级第一!”李醒一嗓子嚎起来,这一嗓子引得周围的同学以怪异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梁远赠瞥了一眼四周怪异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感冒而已,不至于。”
李醒伸手晃了晃闻千述胳膊:“述哥,看看人家,咱们要是感冒直接在家躺着了。”
“你放屁!”明明是骂人的话却被他说的有气无力的,现在谁发着烧还坐在教室。
闻千述什么事都喜欢忍着憋着,发烧的事根本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搞的自己脆弱的不行,需要别人怜悯一样,他想着下了课去医务室开个药吃,适当的发烧还能给身体灭灭菌。
撑着到了下课,闻千述到了医务室,好巧不巧,闻千述就这一次正经生病了,医务室还关门了。
闻千述回了教室,拿上水杯去接了热水,闻千述坐在座位上盯着水杯口飘上来的白色水汽发呆。
发烧之后,他感觉自己像个痴呆,不仅脑子反应慢了,行动也慢了,更容易走神了。
再看的时候,杯子里飘着两粒枸杞。
“这谁给我放的?”
白确绷着嘴角憋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哟,养上生了,闻千述。”
“你放的?”闻千述瞥他。
“枸杞仙子下凡了,随机在凡人水杯里掉落枸杞。”
“滚蛋。”闻千述现在哪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全身没劲,难受的不行。
闻千述刚趴下,把头埋在臂弯里,短暂的休憩一会,然后有人碰了碰他的指尖,见闻千述没反应,他的胆子更大了,先是握住了两根手指,食指上的创可贴被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指尖又攀上手背。
闻千述没有挣开他的手,比起他现在像冰块一样凉的手,那双手好暖和。
或许是白确又在恶作剧,亦或者是李醒,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直到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落在自己后脖颈上,闻千述打了个哆嗦,立马惊起:“有完没完。”
梁远赠的手僵在半空中,睫毛颤了一下,像是医生下达诊断结果一样,语气轻轻的带着点鼻音告诉他:“发烧了。”
“发烧发烧呗,你摸我干什么!流氓,变态!”闻千述有种伪装被识破的感觉。
“请假,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我没说我要去,你别多管闲事,我还怕耽误学习呢。”闻千述又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梁远赠:“一上午而已,耽误不了,我会帮你补回来的。”
“我不想去,我害怕打针,怕疼。”
闻千述害怕打针,和他凶悍的作风真是一点也不符合。
“那买点药就回来。”
“我走不动,万一烧昏厥了,一个人躺大马路上了,然后再来个车……”闻千述越说越恐怖。
梁远赠打断他:“我陪你。”
梁远赠似乎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要陪他去医院。
梁远赠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
在闻千述印象里,梁远赠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者应该幸灾乐祸,可恶的闻千述终于遭到报应了。
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关心自己呢?
是死敌,同学,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他原本就这么好心吗?
闻千述眼皮都开始发烫了,一直以来,生病的时候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好像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闻千述想着,现在是否要试着依赖一下别人,感受一下被关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