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又一次响起了,伴随着拍门声,两个人咋咋呼呼的扯着嗓子在门外喊。
“闻千述——!”
“述哥!述哥!”
“开门!是我们——!”
声音传到卧室朦朦胧胧的,没有那么亮堂,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吵吵声和拍门声。
闻千述皱了皱眉,明显被吵到了,几乎是睁开眼的那一刻,梁远赠蓦的起身,动作幅度大的把椅子掀翻在地。
“啪嗒”一声巨响,闻千述彻底清醒了。
呼吸有些急促,梁远赠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疑惑着看自己的闻千述,耳尖还有些泛红,眼神躲了一下。
闻千述脑子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梁远赠就有点慌乱的想往外跑,闻千述猝不及防的抓住他的手腕,问:“去哪?”
两个人视线同时落在被握住的手腕上,一愣,空气瞬间安静了,对视一眼,触电一样,马上又挪开。
梁远赠把手覆上去,稍稍用力,把闻千述的手轻轻拨开:“卫生间。”
“哦…那边。”闻千述收回手,把手背过身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方向。
“谢谢。”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好像急着要逃离这里,梁远赠飞快的把自己锁进卫生间。
拍门声又响起来,比之前的更大。
“不能是不在家吧!”
“怎么可能!说好了来看他的。”
闻千述挪开凳子往门口走,门把手轻轻一拧,李醒白确就迫不及待的把脑袋挤进来。
“怎么才来?”闻千述问。
“要不是白确嘴馋,非常吃那什么烧烤,我们早到了!”
“李醒,你没少吃吧,还有脸说我。”
说着俩人都快掐起来了,段誉荣见情况不妙,马上把两人拉开,又把几张卷子和试题塞到闻千述怀里。
“功课别落下。”
闻千述脸马上耷拉下来,这是停课不停学啊。
“来就来呗,还带礼物了。”闻千述把卷子放桌子上,开玩笑的说:“还是段誉荣惦记我。”
“述哥还没吃饭呢。”李醒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摆的饭菜。
“闻千述,你得罪你家阿姨了,闻着一股糊味。”白确凑近嗅了几下。
“白确全吃掉。”
“你要我死吗?!”
“投毒啊!”
有没有那么夸张,自己做的饭有那么进不了口吗?
闻千述嘴挂着笑,眼神好像要杀人,袖子里的拳头紧攥着,憋着火咬着牙开口:“那是老子自己做的!”
“啊?闻千述什么时候会做饭了。”白确明显一愣。
“那是,我述哥可是无所不能!”李醒马上跟腔。
“我随便做的啊,你们凑合尝尝。”闻千述给他们拿碗筷。
白确捏着鼻子,拿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嘴里,嚼了几下,脸色越来越难看,抿着嘴,违心的竖起大拇指。
段誉荣有点忐忑的喝了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马上捂住嘴,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李醒见状,已经明白了几分,也不好拂面子,嚼了两口直接咽下去,果不其然,噎住了,拍了半天背才顺气。
闻千述没脸看。
“行了,你们别吃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下毒了呢。”闻千述摆摆手。
“述哥,你别多想,我们是吃饱了来的,所以才吃不下去。”李醒憋红的脸还没消下去,拍了拍闻千述的肩安慰他。
闻千述扭头去看段誉荣和白确,白确正偷偷把排骨吐到卫生纸里包起来。
“汤很值得回味。”段誉荣胳膊顶了顶白确,示意他动作小点,擦了擦嘴淡定的说。
“排骨□□弹弹的,很有嚼劲,就是有点费牙。”白确马上把包着排骨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回味无穷的说。
明明不好吃,演技还拙劣。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看不出来吗?
“那你们打包点回去带给叔叔阿姨,尝尝我的手艺。”
还没等闻千述动作,三个人和兔子一样跑的飞快,瞬间就没影了。
“我妈叫我回家!”
“述哥,家里突然有急事!下次再来看你!”
闻千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耸耸肩,可惜一大桌子菜了。
伸了个懒腰,往卧室走,路过卫生间时,里面灯还亮着,拧了拧门把手,是反锁着的。
“梁远赠?”闻千述敲了敲门玻璃。
门开了条缝,梁远赠紧捏着门把手,淡漠的脸上还沾着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原本整齐的发型现在变的凌乱,像固定的公式被打乱,不似往常的形象。
他堵在门口,往后捋了捋头发问:“他们走了?”
“嗯,走了。”闻千述倚靠在门框上,“你也走吗?”
钟表滴滴答答,指向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