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安要搬家了,搬到离公司更近的顾远之的公寓里。
之前为了迁就宁时安的习惯,基本上都是顾远之留宿在他这里。只是宁时安这边地处郊区,每天上班的通勤时间都要一个小时,顾远之夜里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早上又得早起。
顾远之倒是没说什么宁时安自己就开始心疼,于是主动提出要搬去顾远之那里住。
顾远之当然没有意见,对他来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住哪里都一样。
顾远之那里什么都有,说是搬家其实要带的也只有一些宁时安日常穿的衣服而已。收拾好行李两人刚要离开,经过客厅的时候宁时安突然看到客厅角落年会中奖的扫地机器人。
“顾远之,把这个也带去吧。”
顾远之看了一眼刚要说他那边也有,就见宁时安凑近面颊微红,小声地说,“就当作是陪嫁。”
最后两个字宁时安说的很轻,顾远之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什么又问了一遍,“就当作什么?”
“陪——”宁时安刚要重复抬头就看见顾远之带笑的眼才知道他是故意的,瞬间闭口不言了。
顾远之看着他低低笑了下,“知道了,是陪嫁。”
于是扫地机器人被带上了,只是接下来下楼,上车,直到车开出好远的距离宁时安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下车的时候宁时安让顾远之提行李,自己则抱着“嫁妆”吭哧吭哧地上楼。刚进门就迫不及待拆箱,兴冲冲拆出来后环视整个客厅思考放在哪个位置合适。
然后这一看就傻眼了,客厅的角落赫然立着一台顾远之家的扫地机器人。
宁时安顿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家也有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想说来着,”顾远之看他天塌了一样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是你一说是嫁妆,我就没法拒绝。”
见宁时安不说话,顾远之又补了一句,“要是拒绝了,万一你不嫁了岂不是亏很大。”
宁时安瞪他,一副很无语的表情,“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怎么办?”
一个家也用不到两台。
“放卧室吧。”顾远之亲自走过去弯下腰把“嫁妆”搬进卧室,“以后就卧室一个,客厅一个。”
宁时安跟了过去,看着顾远之安装好,感觉有点挫败。
顾远之的那个一看就比自己这个中奖不要钱的好很多。
不仅如此顾远之这里哪哪都比自己那边好,虽然公寓只有一房一厅,面积却跟宁时安那两房一厅差不多。
而且还是精装修的,无论是各种家具设施还是整体的安保环境都不是宁时安那个二手的老破小能比。
“怎么了?”察觉到宁时安的情绪不对,顾远之问了一句。
“没事,”宁时安丧着气说,“就是觉得你之前住我那里真是受苦了。”
顾远之愣了两秒随即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宁时安的脑门,“苦什么苦,你可真会胡思乱想。对我来说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只要你在身边就哪里都是甜的。”
宁时安时常觉得自己是恋爱脑,顾远之三言两语就让他什么都想不了了。
机器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归置行李。
宁时安跑去客厅把行李箱拉进卧室,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宁时安整理的时候顾远之没有离开,就站在一旁帮忙递衣架。然后就又看到宁时安那套出镜率很高的正装。
顾远之暼了一眼,不动声色道,“过两天放假了我们去买衣服吧。”
宁时安头也不回,“你要买衣服?好啊。”
“不是我买,是给你买。”
宁时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我有衣服的,够穿。”
顾远之坚持,“常服可以不买,正装得再买一套,有两套至少可以换着穿。”
宁时安有点犹豫,“没必要吧,也不是经常有需要穿的场合,一套也够用了。说实话这衣服还挺贵,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两人同居也有一段时间了,顾远之很知道当年的小少爷现在变得有多节俭。
买东西无论大小都会货比三家,明明两种鸡蛋价格没差多少,他都要从数量,个头上进行多维度比较,然后拿着计算器点点点选出最优解,那架势比当年上学复习都要认真。
会掐着点去超市抢促销品,被没抢过的大爷大妈瞪的时候又会一边道歉,一边向顾远之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这么个会过日子的人想让他花钱买一套不怎么用得上的衣服的确是有点困难,索性顾远之就直接阐明了。
“主要是我不想看你跟别人穿情侣装。”
“什么情侣装?”宁时安一头雾水,“我跟谁穿情侣装?”
“张青。”
“张青?”怎么还扯上他了?
“年会的时候你部门的那个小姑娘说了你和张青衣服很像,跟情侣装一样。”
宁时安脑子宕机了,过往好多细节浮出水面。
第一次开会,张青手搭了自己肩膀。
张青:“顾总刚才那一眼好吓人啊,就好像我绿了他老婆一样。”
年会上,被说情侣装。
张青:“顾总好高冷,每次跟他眼神对上都莫名紧张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出差酒店里,宁时安换衣服。
顾远之:“你就只带了这套衣服?”
一切莫名的情绪好像都变得有迹可循。
不是吧?不会吧?
宁时安心里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该不会都是因为顾远之他。
吃醋了?
这么一想,宁时安心里笑开了开始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