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顾远之一路上都没怎么讲话。宁时安以为顾远之多少会问他关于林哲的事。
比如他是谁?
怎么认识的?
他甚至还在心里提前预演了如果顾远之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合适。
结果一路上风平浪静,顾远之一句关于林哲的都没多问,当然也没跟宁时安他说几句话就是了,总之车上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到家后顾远之就去房间拿了衣服然后径直去了浴室,宁时安跟了过去心里有点没底。
之前每次洗澡顾远之都是让他先的。
宁时安在外面忐忑了半天,决定坦白从宽等顾远之出来的时候就把关于林哲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跟他说。
没想到顾远之洗完澡出来已恢复如常,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你去洗吧,洗完出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宁时安暗自观察了他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便以为警报解除放心去洗澡了,洗的时候还忍不住在想顾远之说有礼物要给他,会是什么呢。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半湿,顾远之看见了从床上起来拿了吹风机过来沙发帮他吹。
宁时安坐在沙发上享受服务的同时还不忘抬头再次确认,“顾远之,你生气了吗?”
顾远之手上动作没停,却露出一个有点疑惑的表情,“生什么气?”
宁时安摇摇头,“没什么?”
头发吹干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卧室,刚到床边宁时安手腕突然被拽住,“诶——。”
下一秒整个人被扔到了床上。
没错,是扔。
床上铺着厚被子即便摔下去也不会疼,但宁时安还是有些懵。顾远之跟他在一起向来都是温柔的,从来没这么粗鲁的动作过,突然这么一下。
霸道,强势。
看的宁时安心跳莫名加速。
“干嘛。”宁时安声音发虚又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顾远之看着他不语,只一味逼近。
宁时安往后退,喉咙滚了滚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是说有礼物要给我。”
“嗯,是有礼物要给你,马上。”然后再将人逼到床头的时候,顾远之俯身探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来一个方形小盒。
宁时安看着盒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顾远之问,“该不会是戒指吧?”
顾远之暼了他一眼,“你想要戒指?”
看来不是。
“哈哈哈,没有,我随便猜的。”
顾远之不置可否。
“所以是什么?”
“自己看。”
宁时安就打开了,然后发现是个跟原来录音笔同款的东西。
“这是录音笔?”
“嗯,你原来那个已经旧了,里面的录音也过时了,我是时候换新的了。”
宁时安震惊于顾远之是什么时候发现录音笔的秘密,他刚要问换新是要换成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已经倾身吻了上来。
带着惩罚性质嘴唇上结痂的伤口被轻轻咬了一下,宁时安吃痛,双手推顾远之的胸膛。
“等等——”
顾远之置若罔闻进一步加深那个吻,宁时安根本毫无抵抗力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回应起来。
牙关沦陷。
城门失守。
之后火势蔓延,寸土尽失。
录音笔在过程中被打开,审判者开始发问。
“那个人是谁?”
宁时安正卡在不上不下的时候脑子混沌不清。
“什,么人?”
“晚上跟你聊天的那个人。”顾远之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宁时安表情闪过一丝忍耐,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那个,人就,是过年时认识的,呃——”
“相亲对象?”顾远之接上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
自觉说漏嘴宁时安赶紧解释,呼吸有点急促,“我是跟他相过亲,不过不熟,就见过一面。”
“不熟?咖啡馆里不是聊的很好?”顾远之边问全程动作不停。
“你——,啊~~”
又是一阵短促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顾远之作为主宰这场游戏的人,将权利发挥得淋漓尽致。他问宁时安许多问题,自己却一个不回答一个宁时安的。
又是一阵征伐,审判者冰冷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不是就要和他在一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远之俯身在宁时安耳朵尖上碰了一下,这种贴着耳朵的低语和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栗,攀在顾远之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他强撑着仰起头,微润的脸颊求饶的蹭了蹭身上人的颈侧,声音断断续续又带着一丝哀求,
“顾远之,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
身上人不为所动,只一味动作。
沦为鱼肉的宁时安被逼无奈,鼻腔里染上了哭腔。
“不会,我,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求,求你,了,别再这样折磨我。”
顾远之低头凝视着他眼里似乎露出些不忍,嘴上应着好却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阳奉阴违。
顾远之今晚很长,很久,录音笔的红点一直闪烁,等熄灭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宁时安昏睡过去,头埋进枕头,隐约可见发红的眼尾,顾远之弓起手指,在他眼尾拭了拭,有点潮湿。
“不要了……”不知是梦到什么还是晚上真被欺负惨了顾远之手一碰宁时安就梦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