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便让宁时安还喜欢就去追,一回生二回熟。
宁时安却一副自暴自弃安于现状的模样,周扬看不下去便问宁时安,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可以,那如果有一天他身边有了别人,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说我会祝福他。骗人的。”宁时安看着周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不甘,会嫉妒,会在想为什么顾远之身边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我根本就做不到祝福,我光看着他和别人一起。”宁时安无意识攥紧胸前的衣服,“心里就难过的不行。”
一觉醒来,宁时安才发现他竟然连房间都没回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睡了。
昨晚什么时候结束,又是怎么回来的宁时安完全没印象。太阳穴突突跳着,头疼得厉害。
喉咙很干很疼,宁时安撑着身体想要去厨房倒杯水,刚起身一阵眩晕就又跌坐回去。
宁时安靠着沙发缓了很久才稍稍缓过来一些。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厨房,他倒了杯水,顾不上是凉的直接灌了半杯。
喉咙的不适缓解了一点,整个人却不大对劲,头昏脑胀,全身无力。撑着台面站了一会儿,宁时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煮饭,他从柜子里随便拿出一袋速食麦片泡了喝下,又找出家里的备用药箱,自己吃了药,回到房间又昏昏沉沉睡去。
顾远之是在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才知道宁时安没来公司。
早上顾远之去店里买咖啡,店里新上了一款甜点正在促销。顾远之想到宁时安喜甜,以前就很喜欢这种精致的糕点想都没想就买了。
买完才恍然意识到以目前两人的关系贸然送去不大合适,就又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前天的事毕竟是他理亏,虽然事出有因也打电话解释过了,但顾远之觉得还是有必要当面再道个歉。
然而,当他提着打包的甜品去业务部的时候才被告知宁时安今天请假没来,而且宁时安请的还是病假。
顾远之之前听宁时安说过他妈妈在老家,他现在是一个人住,想起以前一个小感冒小少爷都要赖在他身上哼哼唧唧,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于是跟助理交待一声,就开车去找人了。
这是顾远之第一次来宁时安家,却轻车熟路好像之前来过许多次一样。
房门紧闭,顾远之敲了很久门没人响应,刚要打电话才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啊?”
宁时安开门看到顾远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像是不明白顾远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过了半晌他才讪讪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生病了,不放心就过来看看。”顾远之看着眼前憔悴的脸,不知道宁时安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才两天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顾远之这话宁时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往旁边让了一下,“先进来吧。”
他现在人还是懵的,遵循待客之道从鞋柜里给顾远之拿了双新的拖鞋。
顾远之换上,尺寸刚好。他扬了下眉看了宁时安一眼,宁时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磕磕巴巴跟他解释,“超市促销,买一送一,而且,我喜欢穿宽松的。”
“嗯。”顾远之应了声算是回应他的话,也不知信没信宁时安拙劣的说辞。
进去后顾远之把手里的打包盒递过去,“这是早上买的甜品,买的时候不知道你生病,现在也不适合吃,先放起来吧,等好了再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远之这样温柔跟自己讲话宁时安鼻子发酸突然很想哭。
顾远之为什么要这样,明明都有别人了,还要对他这么好,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
宁时安昨天想了一天了,都决定要放弃了,为什么顾远之这么恶劣,还要来找他?就这么随心所欲吗?
“怎么了?”顾远之神色一变,“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完全是下意识地像过去一样探手要去摸宁时安的额头。
只是顾远之的手落空了。因为,宁时安躲开了。
气氛一僵,顾远之先开口道歉,“抱歉。”
宁时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明明以前每次生病的时候自己都要把脸主动凑过去贴着顾远之的,现在顾远之不过是要碰一下额头,自己却躲开了。
宁时安也不想这样,可是顾远之伸手的时候他脑子里就闪过那天他和别人挽手的一幕。
“我没事。”宁时安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就是普通感冒,前晚不小心在沙发睡着了,又忘记关窗户,不过已经好多了。”
顾远之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显然跟宁时安自己说的好多了搭不上边。
不过生病的人说什么都对,他并不想在这上面深究。顾远之环顾了一遍整个房子的布局,从他站的位置能看清整个厨房,厨房里用具齐全。
“饭吃了吗?”
宁时安摇摇头,每次一生病他都没什么胃口,基本上都是靠睡觉恢复的,顾远之敲门之前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个小时。
“家里有米吗,我熬点粥,你随便吃点。”
宁时安想说不用麻烦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虽然心里已经决定放弃顾远之,但结束之前能吃一餐顾远之亲手做的饭,对宁时安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他没办法拒绝。
最后一次,宁时安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让他最后放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