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其他部门忙得如火如荼，宁时安所在的业务部反倒清闲下来。

一早，宁时安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以姜宁为首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情莫名兴奋。

“你们看这张，好帅啊，怎么会有人每个角度都能长得这么完美。”

“还有这张，也太欲了吧，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腿软。”

几人刻意压低声音，却又克制不住地激动。

宁时安以为她们又在谈论哪位男明星并没太过放在心上，他刚要回工位隐约听见某些词汇于是脚步一转装作不经意路过，出现在几人身后。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姜宁她们聊得投入，宁时安这冷不丁开口直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大～～”姜宁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看宁时安的眼神都带着谴责，“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啊。”宁时安从善如流地道歉，然后头往前一探， “所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没有呢。”姜宁心虚地捂住了手机。

宁时安不信，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姜宁先败下阵来，“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不会说出去。”

“没问题。”宁时安想都没想就应了。

得到承诺后姜宁这才松开手把手机屏幕亮给宁时安看，“呐，在看这个。”

宁时安顺着看向屏幕然后整个怔住了，“这不是———”

姜宁的手机屏幕上满屏都是顾远之。

有在办公室办公的，有在会议室开会的，也有在食堂吃饭的......五花八门不带重样。而且所有照片无一例外没有一张正脸照，显然是偷拍得来的。

“你们这都是从哪儿搞得这些照片？”宁时安一边好奇一边狠狠心动。

姜宁语气神秘，“我们内部有人。”

她刚说完对面一个女员工就等不及催促道，“别聊了，快点把照片发我，刚才那一张，还有前面那张，我通通都要。”

“我也要。”旁边另一个附和道。

“好的，都有都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不过一个一个发太麻烦了我直接拉个群吧，你们自己看需要哪张自己保存这样省事。”

“可以。”

“都进群了吗，还有谁漏了？”姜宁拉好群又确认了一遍。

“那个，我也——”宁时安差点没控制住要举手。

“老大？”姜宁抬头见宁时安还在疑惑道，“你怎么还在这，你平时不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吗？”

别人他是不感兴趣，但顾远之不是别人啊。只是这话不能说，所以宁时安含混其词，“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宁时安话是这样说眼神却还黏在姜宁的手机屏幕上，语气羡慕又带着一丝酸意，“顾总的确是帅哈。”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老大，你放心。”

宁时安侧目莫名看了一眼手的主人。

姜宁语气信誓旦旦的，“虽然顾总很帅，但是在我心里最帅的人还是你，没有人能撼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

宁时安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随后面无表情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拨下，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谢谢你啊，不过大可不必。”

前阵子忙过之后，宁时安现在手头的事不多。回到工位后，在等待电脑开机的间隙他随手点开和顾远之的聊天界面。

有了“同事”法则，宁时安在和顾远之的相处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他在面对顾远之时不再那么拘谨，在公司遇见也能自然地打招呼。

但仅限于此。

两人虽然加上微信，私底下却也没过多联系，上一条消息还是加上微信的第二天他跟顾远之说伞的事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和顾远之的那些聊天记录宁时安倒背如流，却还是每天都会翻出来一遍遍地看。就好像多看一眼就能从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中琢磨出新的意思。

每次看到顾远之发的那句下次换我请时，宁时安都会忍不住在想顾远之说的下次一起吃饭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会兑现。

顾远之的朋友圈宁时安每天也会点进去刷新好几次，企图能从这里窥见些顾远之私底下的生活动态，能多了解他一些。只是终究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