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

张青愣了一下，顺着宁时安的视线抬眼就看到顾远之那张帅到惨绝人寰却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秒张青像根拉紧的弹簧一样瞬间绷直，弯腰鞠躬看起来无比正经，“顾总好。”

顾远之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数秒，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张青心有余悸，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宁时安压低声音，“喂，你也太不够义气了看到顾总都不提醒我一声，害我在顾总面前出丑。”

宁时安心里反驳，到底是谁害谁。

嘴上却说，“叫你做什么？你先前在电梯里不还问我怎样才能引起领导注意，现在不用愁了，顾总肯定已经记住你了。”

张青一噎，继而懊悔。想起顾远之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仍心有余悸，忍不住跟宁时安吐槽“你都不知道顾总刚才看我那一眼有多吓人。万年冰川差点没把我冻住。”

宁时安心里好笑，虽然现在他也不敢跟顾远之对视却不许别人说顾远之的半句不是，所以下意识维护，“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你是不知道，他那一眼就好像是我绿了他老婆一样，光一个眼神就让我承受不住。”

听了张青的这个说法，宁时安一怔不禁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他和顾远之正式确认关系后，周扬就不止一次跟自己吐槽。每次他只要和宁时安稍微亲近一点，顾远之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善。

当时宁时安只以为周扬是因为对顾远之有意见才乱说的，没想到现在就连张青也说了一样的话。

“你想多了。”宁时安回了一句，心里却还是因为张青的话产生了一丝波动。

人总是这样，当你对另一个人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时，总是会忍不住去猜测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深意。

所以，宁时安也忍不住在想如果张青说的是真的，那顾远之的反应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点在乎的？

想到这，宁时安下意识抬眼看向前方那道身影。像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宁时安看过去的时候顾远之刚好也偏头看了过来。

宁时安心里顿时咯噔一跳撇开眼，不动声色和张青拉开了距离，又催促他快点。

新副总的第一次会议没有人敢迟到，进去会议室后宁时安赶紧找位置坐下。人到齐后顾远之便正式进入主题。

“在座的各位昨晚基本上都见过了，我就不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是关于接下来的一些工作安排......”

顾远之还是跟以前一样，简洁明了不喜欢赘述。他讲话的时候宁时安在下面看着几乎产生了一种回到过去他们还在学校里的错觉。

顾远之成绩好以前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他都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别的领导们开场总喜欢扯东扯西，说一堆无关紧要的华丽辞藻，听得下面的学生昏昏欲睡，怨声载道。

轮到顾远之发言时就画风突变，快速简洁基本上在两分钟之内就结束了。因为活动的每个流程都有时间安排，为此系主任每次都挺头疼，在旁边不停小声地求顾远之多说一点，而顾远之每次的回答都是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这些事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记忆却清晰地仿佛发生在昨天。而他和顾远之，现在明明离得很近，心却好像离得很远。

“宁组长。”

宁时安有些恍惚，顾远之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不太真切。直到张青在底下掐了他一下宁时安反应过来顾远之是真的在叫自己。

像是一个课堂上开小差突然被老师提问的差生，宁时安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宁组长，是身体不舒服吗？”

宁时安脸上一阵窘迫，轻轻摇头，“没有。”

“那就好。”

顾远之说完随后又问了他一个工作上的问题，那个项目刚好是宁时安在负责，从头到尾都是他亲自在跟，流程进度那些都很清楚。

宁时安说完后，顾远之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夸了句。

不错。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但还是令宁时安感到雀跃。就像是以前他每次做完一张卷子，做得好，顾远之也会那样夸他。

不过不同的是，那时候的顾远之还会亲昵地揉揉他的头。

会议结束后，宁时安原本是想留在最后找机会跟顾远之说伞的事。只是上面的经理好像有事汇报便只能放弃。

张青见他有些魂不守舍，还以为他是先前在会议上突然被提问还没缓过神，便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还以为我会被盯上所以今天全程都非常认真不敢开一点小差，没想到你这个好学生倒是走神了。”

张青调侃归调侃还是很关心宁时安的，“不过你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感觉你今天很不在状态。”

“别瞎猜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快回去干活吧，今天下了那么多指标，接下来有的忙了。”

在两人离开的时候，还在会议室里的顾远之突然抬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