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后宁时安开始犯愁。
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拿伞进去的时候顾远之一定看到了吧,那他看着自己拿着伞招摇过市心里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为自己想把伞占为己有?难怪当时自己出电梯的时候顾远之看他的那一眼那么意味深长。
宁时安越想越乱,如果这把伞是别人借他的宁时安都不会多想,反正下次遇到再还就是了。
但是一旦跟顾远之扯上关系,他就没办法正常思考。
宁时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跟顾远之解释一下,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衣柜对话框,嗒嗒嗒开始打字。
刚才伞忘记还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把伞给你。
消息编辑好刚发出去,宁时安目光无意往上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聊天界面上的最后一条消息日期还停留在上个月二十号。
那天是顾远之的生日。
他发出去的生日快乐,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复。
再往上也是一串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就好像是一个被丢下的人思念无处安放在寂寞的深夜里经年累月的自言自语。
宁时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现在根本就没有顾远之的联系方式。
手机上存的这个是顾远之以前的旧号,而旧号早在九年前两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被弃用了。
意识到这一点,宁时安感到一阵烦闷,心里突然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顾远之的联系方式就很难要到,现在两人这种关系应该更难了吧。
没有勇气。
也,没有资格。
不过,还好。宁时安安慰自己,现在两人都在一个公司,中间只隔着一个楼层,总归是有机会再遇见。
想通这一点宁时安又重新振作起来,他把伞靠在桌子内侧不会被磕到碰到的地方,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半个小时后宁时安电脑上收到一封邮件,通知十点钟去十七楼会议室参加新副总的会议。
宁时安往身侧看了一眼再次提醒自己这次一定不要再忘了。
九点五十的时候隔壁组的组长张青过来找宁时安。
“安安,走啊,上楼开会了。”
“别叫得那么恶心。”宁时安随手把电脑上的文件点击保存,然后拿起靠在桌边的伞起身站了起来。
然后就看见张青一脸怪异地盯着自己。
宁时安不解,“不是要去开会,怎么不走了?”
张青依旧站着没动,一脸的欲言又止,“不是,安安,你开会不带会议记录本带把伞啊?这难道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引起领导注意的新方式?”
宁时安愣了一下看到手里的伞也被自己无语到了,自己怎么一碰上跟顾远之有关的事脑子就无法正常运转。
“你别胡说,”宁时安反驳了一句又把伞放回去然后拿起桌上的会议记录本,“我就是拿错了没有想引起谁的注意。”
“是嘛,可是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
张青和宁时安是同一年入公司又是同一年升的职,平日里两个小组虽然为了业绩私底下暗暗较劲,两人关系却是不错。
宁时安知道张青戏多并不理他,径直往电梯走去,张青却难得抓到他的把柄调侃了一路。
宁时安不堪其扰,电梯升到十七楼门刚一开就迫不及待地迈步出去,结果才刚出电梯一抬头就看见顾远之从办公室出来。
张青因为角度问题并没有发现顾远之,见宁时安不等他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幽怨,“安安,好歹我们相识多年你怎么能对哥哥如此无情。”
安安?
哥哥?
听到这两个暧昧的词顾远之眉梢一挑,目光也从宁时安的脸上落在了他肩膀的那只手上。
宁时安注意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像是触了电一般反应很大地把张青的手从自己肩上甩开。
“卧草!”张青没防备险些摔倒,他扶了扶墙站稳后语气难以置信,“不是吧安安,你这么记仇啊,我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你怎么还带这样报复。”
宁时安没理他,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看了顾远之一眼,开口打了招呼,“顾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