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杯,你随意。”
顾远之看着他仰头又灌下一杯酒眉头再次皱起。
当初那么讨厌喝酒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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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宁时安回到自己的位置,又恢复那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这几年为了业绩他的酒量摸爬滚打算是练出来了,但是许久没这样喝刚才那一圈过去人难免有些昏沉。
宁时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随即心里又有点小得意。他现在再也不是当年的半杯倒了,顾先生看到了应该会吓一跳吧。
想到这宁时安的目光又偷偷瞟向主位的方向。
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顾远之不知和部门经理在聊些什么,整个人微微侧着。从宁时安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不过就算是顾远之的侧脸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深邃俊朗,黑色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个扣子,刚好出露出喉结,引人遐想。
宁时安咽了咽口水想起他们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总喜欢用牙齿去啃顾远之的喉结,只因为顾远之的比他的好看。
顾远之通常也不阻止任由他胡闹,最终还是宁时安自己良心发现,看到上面被自己啃出的浅浅的牙□□虚地伸出舌头安抚。
不过似乎每次都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因为只要他一做这个举动,顾远之就会突然变得失控。
宁时安醉了。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顾远之想不注意都难。
宁时安看他的目光太过热烈直白简直不加掩饰,跟之前客气疏离,谨小慎微的样子判若两人,倒是有几分从前熟悉的模样。
顾远之,你长得真好看,我想跟你交朋友。
顾远之,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顾远之,我们要上同一个大学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顾远之撇开视线眼里闪过一抹自嘲,果然誓言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当初信誓旦旦,结果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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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所有人都喝了酒,宁时安又是安排代驾又是叫车,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路边就只剩下他一个。
正是入冬时节在包厢里有暖气还不觉得冷,出来室外冷风一吹,身体的温度迅速流失,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宁时安拢了拢外套,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给自己也叫一辆车。正值夜生活高峰期,车比较难等。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冻僵,宁时安只能让自己动起来。
他站在路灯下,路灯时而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时而挤得又宽又扁。
顾远之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时安低着头一个人无聊地在跟自己的影子玩。
他蹙了蹙眉,宁家的司机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提前来候着,哪有让雇主在寒风中等着的道理。
顾远之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想到城堡崩塌,城堡里的王子也早已不是那个出行都有司机接送的小少爷了。
许是察觉到顾远之的情绪不对,司机谨慎地开口请示,“顾总?”
“走吧。”
顾远之收回视线,都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车子径直从宁时安面前开过,顾远之默然地看着后视镜宁时安的身影越变越小,最终什么都看不见。
玩累了宁时安就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目光却被马路对面的一对情侣吸引。
似乎是女生走累了有点闹脾气,男生便蹲下来要背她。女生起先可能有点顾虑不愿意,男生不知说了什么几句哄好,女生便趴在男生的背上,还不忘用手去捂男生的耳朵替他取暖。
年轻真好啊!
宁时安追随着两人走远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他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喝了酒也有一个人这样哄着他,那时好像心都是暖的,多冷都感觉不到。
“顾远之,我以后再喝酒你还管我吗?”
顾远之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故意问,“不是说酒难喝,以后都不喝了吗?”
“我是说假如。”小少爷气急,没良心地低头轻轻咬了下身前人的耳朵。
“假如啊—”那时的骑士明明对谁都冷冷淡淡,却什么都纵着他,“管,什么时候我都管你。”
太冷了,宁时候吸了吸鼻子将头埋进膝盖。
曾经也有一个人对他很好,只可惜被他弄丢了。
“嘟嘟——”
黑车去而复返,顾远之坐在车里看着宁时安头埋在膝盖里露着一个黑色发顶,可怜兮兮地像一只等待认领的小狗。
几秒后他降下车窗,侧出头去。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