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慢条斯理收起棋子,抬起手指轻点:“你二人惯会这样。”
贾珺就坐在花荫底下静静听着她们笑闹,鸟鸣声清脆树叶沙沙,一切都很美好。
日头高高挂起,凤姐让人来请,众人又换了个地方。
贾珺多日未见着贾琏,竟全然变了个模样,果真书香熏陶过确实不一样了许多。
贾琏一把揽过弟弟肩头:“进了国子监才知道自己以前荒废了多少,里头也不全然是些二叔那样的。”
贾珺斜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宝玉,他只嘿嘿笑着不接话,想来也是十分赞同的。
热热闹闹吃了午食大家又喝茶说笑一会子就散了。
贾珺叫人套了马车等在侧门外,他晚上还有一场好戏不能缺了观众,略躺了躺起来换身衣裳趁着残阳余晖,上马车便朝着约定的酒楼去了。
每逢初一十五京城都会举办庙会,可巧这日十五衙门国子监都休沐,宫里索性也都放了人。
太子妃便叫人请了赵榷到府上吃个家宴,先太子独苗小郡王整日被拘在宫里跟着小皇子小公主们一起上学,好容易见到赵榷,怎么肯放人走,折腾一下午,赵榷离开太子府时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赵榷匆忙赶来贾府想邀贾珺一起逛庙会,不成想见到只有贾珺上马车离去的背影,很快就跑远了。
顾不得许多,赵榷只好带人追上去。
他很好奇贾珺会去哪里,与何人同游?
直到贾珺马车在一酒楼停下,迎出来的是他十分不想见到的人。
赵樾!怎的又是他!!!
赵榷只恨不得刚刚没有直接拦下贾珺的马车,直接把人掳走,否则就不会看到这么扎眼的画面。
“今日这么热闹,五哥不介意弟弟一起游玩吧!”
赵榷跟在马车后头,见他二人就要相偕走进酒楼,立即扔了缰绳利落翻身下马,三两步上前高声询问。
贾珺听见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自己与赵樾中间就硬生生插进来一个人,把他挤的一个趔趄,又很快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背。
“小心些,人来人往的摔倒了就不好了。”
贾珺硬生生气笑了:“倒打一耙,谁害的我,嗯?”
赵榷一只手圈在他腰间,忍不住悄悄丈量,小声嘀咕:“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你够了!”
贾珺难耐腰上一片温热酥麻,挣脱这人越发结实的臂膀,抬手飞快揪了一下赵榷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发什么疯!”
“我想邀你逛庙会,谁知被人捷足先登了。”
赵榷语气中透着两分委屈,转脸对赵樾却全然不是这个样子。
“五哥,弟弟在不会不方便吧,若是不方便那……”
赵樾一直没有吱声,他就静静的看着赵榷表演,在扬州时他不知看过多少回了,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他抬眼询问贾珺的意思,其实他知道最后的结果,赵榷想搅的局没有不成功的,所依仗的不过是那个人愿意罢了。
果然不出所料,贾珺拽着他的袖子率先走了进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还嫌自己不够出名呢!”
赵榷顺着贾珺的力道向二楼走去,漫不经心回头一脸得意:“五哥,快上来啊。”
贾珺听到他说话也记起还有一个被自己遗忘的人,也转身招呼赵樾。
赵樾此时望着楼梯上两个人,越发觉得自己就像那明亮的灯笼,似乎摆的不是地方,可明明是贾珺主动邀请的自己,某人才是死皮赖脸蹭上来的。
进到临街的雅间,赵榷率先拉着贾珺坐下来,自己则是挪着凳子又贴近了两分,见赵樾坐在贾珺另一边也靠近两分,忍不住皱起眉头,声音却放得极轻。
“你们是有事要谈吗,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不如我先下去逛逛?”
说是这样说,却半点儿没见动弹。
贾珺忍不住扶额,拿起桌上一块点心塞到他嘴里,不知道这人今天咋了,怎么一股龙井味儿。
“安生坐着,请你们看一张好戏。”
外头的街市热闹人潮涌动。
街的尽头,原本安静的大理寺,门前鼓声骤然响起,霎时间人们都停下,朝这个方向望来。
“草民甄氏,有冤要诉,金陵薛家薛文龙,强抢小女打死,生死不知,求大理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