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亲王上前:“七弟这回江南之行操心劳力的,不像五弟这名声都传到京城了,还要累的父皇和母妃为你担心,到底要向七弟多多学习,如何为父皇分忧才是。”
赵榷虽然不喜欢五哥跟贾珺走得近,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帮了他的人这样被人挤兑。
没等赵榷开口,当事人自己先发问了:“哦~什么名声,我怎的不知,还能从江南传到京城。”
谨亲王哼笑:“父皇还不知道,京里如今多了好些时新花样,都是五弟在扬州时点名赞扬过的,好不快活!颂诗都传遍大江南北了!”
谨亲王一派的官员立即向圣人回禀近来京中的流言蜚语,呈上了才子们所做的颂诗,其中多少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故事,看得出有江南旖旎也有京中风骨,确实是从扬州传扬到京城来了。
赵榷见圣人脸色沉了下来,赶紧上前将来龙去脉解释一番,“还要多谢五哥牺牲自己的声誉,否则那么多无家可归的流民哪里有那么多活计给他们挣钱,即使儿臣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也会死于无钱买米,是五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啊!”
赵樾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没想到还能听到老七帮自己说好话的这天。
“巧言令色,还帮他遮掩呢!”
面对二哥的胡搅蛮缠,赵樾自岿然不动,并未像往日朝臣弹劾自己那样言辞犀利的怼回去,静静站在哪里并不为自己辩解,他也是想看看在父皇眼中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经过金陵扬州一遭,他仿佛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双脚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自己的人生还是有意义的。
看到那些被解救的女子感激涕零的眼神,扬州城外端着一碗薄粥,有活路可走的灾民,他在其中得到的成就感不是往日浑浑噩噩花天酒地可比的。
也想让那人看看,自己并不仅仅只有一个风流放荡的名声可堪利用,他也是能为百姓做些实事,并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
“行了!吵吵嚷嚷的,这里又不是菜市口。”
乾宁帝抬手点了点赵樾:“都是你平日不着调惯了,明明是件好事儿,偏要这样惹出这么多风言风语。”
说罢看着这俩儿子却是很满意,“这回江南水患老七功劳不小,又历经生死尚且惦记着百姓,为天下百姓解除邪风病的困扰,功在千秋啊,当赏!”
“老五也是救人无数,出发点是好的但还需多多历练,日后多学学沈首辅这些老臣们是怎么办事的。”
赵栩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他本意并不是这样的,着实是没想到其中竟还有这样的隐情,老五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父皇这话难道是要让五弟入朝做事?
“老五,老七。”
赵榷二人立即跪在丹壁之下俯身听命:“儿臣在!”
“老五进亲王爵,入大理寺,老七封珩亲王赐府邸,即日入户部办事,望你们谨记此次为民之心,往后格勤贞固始终不渝。”
看着后头仍旧跪着的白家子,也没有忘了他们:“白家此次功劳不小,今后便在户部领取钱粮专供洋药罢。”
几人磕头谢恩山呼万岁,身后的大臣们脸色五花八门各自盘算着。
从勤政殿出来,大小官员围着大出风头的二人恭维道贺。
“七殿下,不!应当是王爷才是,王爷果真龙章凤姿,本朝还没有哪位皇子是直接得了亲王爵位的,圣人果真看中王爷啊!”
众人纷纷点头,“王爷逢凶化吉后福不尽呐!”
赵栩瞧着众官员围拢巴结,二人捧着圣旨春风得意的模样,面上依旧如往常般淡然,袖中手指紧紧攥着几乎要抠破掌心。
亲王!竟然是亲王爵!
自己在朝中苦熬这么多年一步一步升上来,那次不是立下苦功才得以进封。
就因为一次水患,那每年这么多地方不是水患就是雪灾海匪,难道都要封亲王不成,父皇果然是老糊涂了。
除了对圣人的不满之外,赵栩更加感到一丝威胁,好不容易熬走了太子,没有这座大山压在头上,父皇还没有仔细看清他的本事才华,这就又来了两个亲王,眼看着父皇年事已高,不论是按长幼顺序还是能力资历,他都是排在最前面的。
二哥这个草包虽然早早封了亲王,无论是他还是太子在时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偏偏他自己看不清跳得最高,这个出头铲子好用的很,是时候再次帮他对付这两个后起之秀了。
老七他倒是不担心,虽然从小跟在太子身边,但身后没有强大的母族庇护支撑,也不像他一样有养母,这些年他早早费尽心思经营起来的,老七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他最担心的还是老三。
以往老三从未在政事上留心,不喜欢参和这些事儿,母妃也不是没有劝过,实在劝不动才转而帮他在朝中站稳脚跟。
方才他留心观察老三的神色,被泼脏水时一派沉稳心中似拿定了主意等父皇的意思,见父皇并未相信外头那些流言悄悄送了一口气,听见父皇委派他入朝办事也似真心欢喜的模样。
难不成老三真的改了性子,想要争一争,那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以母妃对老三百依百顺的性子,若是老三一句话,只怕整个孙家都会为他所用,那届时自己呢?
赵栩心烦不已,老二谨亲王偏偏凑上前来:“五弟入朝办事,三弟可是又多了个好帮手啊。”
赵栩勉强牵起嘴角,好帮手?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