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扬州城里城外可有不少热闹瞧,四处鼎沸的人声驱散不少大水带来的阴霾。
城门处贴了告示,许多百姓围在一起听小吏给他们朗读。
“城外有人招工,还管两顿饭!干杂活儿的每日四十文工钱,这,这少了些吧?”
“人家管两顿饭呢,前两日都有人去了,回来说吃的还不错有一个荤菜呢,这就不少了!”
那人又指着告示一角:“你瞧这儿,会织布的一百五十文,木匠两百文,干得越多挣得越多,每日结清工钱。”
“真的呀,在哪里我要去!”
一直给来往众人读告示的年轻人扬起嘴角,指着不远处一个摊子:“去那里报名明日就可上工,地方就在城外不远处。”
顿时又有一拨人蜂拥而去挤到小摊子面前,守城门的兵士都见怪不怪了。
这样的组合贾琏在城里城外安排了不少,务必叫他们知道城外有一处地方需要人手,大家都能去找活儿干。
不然贾琏在花低价买的一大片地,如果没有人手尽快清理修缮,那不是砸手里了,是以人手越多越好。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织机厂已经初见雏形,四周田地也清理干净,已经补种上禾苗,嫩绿一片看着让人心安。
坐在田埂上休息的汉子愁眉不展跟身旁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你瞧这里都盖得差不多了,咱们后头可去哪里挣钱呐?”
躺着那人吐出嘴里的草根:“你多余担心了不是,我可是打听好了,这屋子不是盖了就扔在这里的,是个干活儿的地方,招了好几个木匠呢,还怕没有咱们的活儿?”
“再说了,你不知道城里这几天也热闹得很,有贵人喜欢新花样,大大小小的花楼全都在赶工呢,去哪里找不到活儿做。”
“公子,来瞧瞧呀,咱们楼里新来了几个异域美人儿,五王爷看了都说好的那种。”
“公子来咱们这里,都是按照五王爷喜欢的样子翻修的,可新奇热闹了,别地儿绝对没有的!”
“如烟姑娘新作凌波舞,新的舞美新的布置,各位爷来瞧一瞧看一看。”
街上闲逛的各位少爷公子老爷们简直目不暇接,自从几日之前五王爷赞扬了如烟姑娘的舞姿容色,又提了几个要求,如烟姑娘一一改了之后得到五王爷的大力赞扬,大手一挥宴请了扬州一众大小官员一饱眼福,各个赞不绝口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全都追捧起如烟姑娘的衣裳首饰。
各家花楼轩馆装潢一新生怕赶不上这波热闹,先下没见识过的在朋友堆里都说不上话,更多的还是想跟官老爷乃至五王爷搭上线,纷纷推陈出新吸引眼球,最努力的两三日便换一个花样,街上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几日之前。
“你请我来逛花楼?”
赵樾满心不可置信,他满心欢喜赴贾珺的邀约,没成想下了马车迎上来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这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
“有何不可,听闻扬州花魁名动天下,这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得亲眼看看,听闻五王爷在京中亦常和友人……”
“罢罢罢!”赵樾抬脚上楼走得飞快,一点儿不想提起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贾珺包下了二楼一整层,选了个正对舞台的最佳位置,等赵樾到时,台上已经热热闹闹吹打起来静等佳人出场了。
一群姑娘簇拥着他来到二楼,赵樾迟疑着坐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见贾珺竟然开始认真观看楼下的表演,赵樾按捺下浮躁无端的思绪,只好跟着一起看。
好容易熬到第一个表演结束了,赵樾吃了两口桌上的果子,“这有何好看的,比不上京中一般水平。”
如意楼老板正巧上来听听两位贵人有什么吩咐没有,不成想听到这般评价,十分惶恐,当即跪下:“还请王爷宽恕一二。”
“看来你们扬州的花楼没有让五王爷满意啊。”
贾珺把周老娘拉倒一边,指着各处十分好心帮她的样子。
“你们这窗扇不够通透,京中都是上头镶嵌琉璃下头雕花,外头的阳光透进来也会照得人更美,上头修成圆形才能让声音更聚拢,唱词才能清晰的传入各位贵客耳中,有些时候啊都听不清下头的丝竹管弦。”
“还有你这灯笼啊,早已过时了,怪不得王爷看不上,里头蜡烛上面加个小小的机关就能映出五光十色,用在台子上头不是更加变幻莫测,如临仙境,这样一改周老板的如意楼就是扬州独一份啊,五王爷想必能满意。”
贾珺绕了一圈临窗而立:“你们后头还有这么大一片湖?”
周老娘被这一通说的头昏脑胀,眼睛直愣愣的瞧着这片湖:“是,后头是姑娘们练舞生活的地方。”
贾珺惋惜道:“那可是埋没它了,周老板还不知道吧,金陵最近流行起一种新式舞蹈,姑娘们在湖面上跳舞四周都能观赏,那叫一个美轮美奂,才子们都成其为凌波生莲!”
“哦,真有这样的奇事!“周老娘被贾珺一通描述得动了心神,扬州确实还没有这样的舞蹈,在水上跳舞该如何跳?
“还请公子赐教。”
贾珺又掏出私货指点老板许久,画下一个个大饼,周老娘立时就动了心,送走了两位贵客匆忙安排人翻修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金陵流行这什么水上舞蹈,你说的那些在京城哪家见过,难道是我离开京城太久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热闹?”
贾珺神秘一笑并不多解释:“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
倒是想,毕竟他也没见过贾珺说的这些,胃口被吊起来了,难道贾珺是想给他个惊喜?
赵樾遂不在多问,从如意楼出来见天色不早了,便欲找家酒楼,谁曾想贾珺又带着他到了街上另一家。
“今日还未曾尽兴,咱换个地方继续喝酒。”
赵樾不知为何似乎刚才的场景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贾珺认真看表演,他看着贾珺。
不过这回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五哥和三公子好兴致啊,不知小弟能否讨杯酒喝?”
来人面上带笑声音却阴恻恻渗人得紧,偏生某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还邀请赵榷一起,兴致盎然点评着那女子的舞姿。
“你瞧那跳舞的女子,转这么久都不晕,依旧身姿柔美,练成这样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哟,边儿上那个,漂亮得尤为突出怎的让人站在角落里?”
“好!绝活儿啊,赏!”
贾珺看得高兴,将小荷包里的银锭子金瓜子一并扔到楼下那姑娘怀中。
赵樾见他这样也跟着意思意思,一旁候着听吩咐的老板十分懂得看颜色,见状立即让那女子上楼来伺候贵人们。
“快给五王爷斟酒。”
还有几人跟着那女子一起围着他们坐下,倒酒的喂吃的,言笑晏晏洋溢着十分和谐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