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王爷外表的温文尔雅不同,他们做事向来狠辣邪门,必然不会因为死了两个同伴就知难而退,想必是识破了他的调虎离山挑拨离间之计,要跟他不死不休了。
若是上辈子,他锻炼良好的身体素质还能跟杀手们过两招,这辈子要是被摸到近身作战,那简直没有胜算。
贾珺必然不可能让他近身,“速度加快!”
那仅剩的一个杀手没有因同伴的倒下而退却,依旧紧追不舍,眼看着就要摸到马车的后门。
贾珺来不及多想,调动精神力,拼命压制住精神海中如撕裂般的疼痛,强行召唤出猞猁,想要给这杀手最后致命一击,好让他们彻底摆脱被追杀的困境。
杀手感觉到耳后一阵阴风扫过,凭借强大的身手躲过一直偷袭的猫爪,侧头去看,瞳孔猛地放大!
竟是一只半人高的猞猁兽,矫健的身躯两三步就追上了他,一爪子拍在背上肩胛立刻碎裂,另一只搞搞扬起,那爪子比得上他脑袋大小了。
躲避不急,那杀手最终没能逃过猞猁的爪子,被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登时碎裂没了声息。
猞猁完成任务再也支撑不住悄声融入黑暗之中不见了身影。
贾珺听到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就知道那杀手没了,额上冷汗滚落不停,勉强支撑着爬起来,想要告诉他们已经安全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袭黑衣,让他冷在原地,刺痛的脑袋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是没有了吗,猞猁刚刚杀了最后一个!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等贾珺拿起脚边的长刀,那黑衣人已经一脚踹下驾车的旺儿,挥刀直直冲着他脖子。
贾珺瞳孔不受控制放大!本能举起手中的东西想要抵挡,身后突然出现另一柄长刀。
两柄长刀在他脖颈处激烈碰撞,贾珺身体近乎本能地后仰,想要躲过两人交锋,却脚下踩空,跌下马车重重摔倒在地上。
赵榷伸手想要去拽他,那杀手趁他分神之际狠狠一刀劈下,赵榷肩膀处顷刻血迹飞溅。
旧伤叠新伤的身体无法支撑他施展原有的实力,赵榷被黑衣人压得只能单腿支撑,马车失去控制开始左摇右晃,黑衣人举起武器准备完成最后致命一击,彻底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就能回去交差,虽然没有找到主子要的东西,但带回七殿下的人头想必主子会更高兴。
腹部一凉!骤然中断他了的一切美好幻想。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去,赵榷身后伸出一双手拿着刀,贴着他耳朵稳稳插进自己心口。
“你,你……”他想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夺走自己性命的人长什么样,最终却也没有如愿。
“你什么你,本少爷读书不行,手还是稳的!”贾琏喘着粗气,一脚把人踢下马车,马蹄慌乱之下狠狠踏过障碍物,在缰绳的控制下停在原地。
“殿下,你在这儿休息,我去……”话未说完,人已经溜下马车,跌跌撞撞朝后边儿奔去,快得贾琏衣袖都没抓住一片,无奈只好先找棵树栓好马车去找人。
贾珺跌下马车并未摔伤,雨水浇透了土地,泥巴也变得松软,就是人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样,顾不得心中惊骇立即起身追着马车,没跑两步便腿软跌在地上,头被针扎一般,再也没有力气。
贾珺愤愤捶地,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赵榷身上还有伤,怎么对付得了那杀手,贾琏几人都不是能打的,可是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又一个人影摔下来!
贾珺提心吊胆望着前方马车,却发现马车很快停了下来,跑下来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朝他飞奔而来。
“你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赵榷看他跌在地上,顾不得许多
扑倒在他身边,双手上下摩挲检查是否有伤处。
“那人死了吗?你,你伤着哪儿了。”贾珺一眼就看到他肩上绽开的皮肉。
焦急询问的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两人都笑了起来,紧紧拥抱在一起庆幸死里逃生。
头顶传来熟悉的啸叫。
是海东青!
赵榷起身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高迟等人,他敏感的察觉到出了问题。
海东青还能飞过来,说明高迟他们在不远处,无法现身,那只能是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海东青也一直扇着翅膀来回盘旋,想要给他们带路,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驾着马车跟上海东青,不多时来到一个小村庄外。
月光照耀下整个村庄房屋影影幢幢鳞次栉比,看得出来这里居住的村民不少,想来不用担心食宿问题。
“它怎么了?”贾珺不明白,这只鸟把他们带来这里,却又挡在门外,不让他们进屋,这是什么意思?
赵榷脸色凝重,没有选择硬闯:“它比一般的鸟儿敏锐得多,又是我从小喂大的,他不让我们进去肯定有理由,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贾珺听他这样说,转而看向门口,难道是屋里的人出了什么事?
“那叫门吧,看看屋里人能不能听见。”
赵榷点头伸出手臂拦着其余人等,自己上前两步,冲海东青打了个手势。
随着一阵阵尖啸,屋里终于有反应,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发出闷响。
良久,门外众人等得都不耐烦了,准备直接冲进去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
“是殿下!殿下……”
门缝里哪只眼睛猛然爆发出光彩,激动得立即要打开门,却被身后喑哑的喊声阻止:“不要开!”
那道身影立即顿住,将要踏出门槛的脚缓缓收回,手紧紧抓住门板,眼神不敢与门外人对视,侍卫低下头:“殿下赎罪,属下不能开门,还请殿下离这里远一点,也不要靠近这个村子。”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懂为何。
赵榷沉声道:“高迟呢?让他出来回话!”
“队长他……”那侍卫沉默半晌,把门打开一半,仍旧阻止他们上前,撩起袖子。
深深浅浅的红斑蔓延至小臂,有些地方已经红肿溃烂,待众人看清后惊呼,控制不住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