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顺毛撸吧,撑几天。”
“得让姜翱把转所异议撤了。”
“问过尚姐了,现在不用撤,五个工作日内律所不再交材料联系就行。”
晚上,章律请大众人吃散伙饭,没邀请钱老太和姜翱。过去的路上,众人都在劝章律,这几天好好交接,先过了这个坎。
“不通过转所审批,那关系还是在原律所吗?能在新所执业吗?”唐糖悄声问旁边的潘晓妍。
“不能,不能跨所执业,新旧两边都没有办法正常工作,处于一个和原所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了,和新所建立劳动关系了,但是卡在了转所环节。”潘晓妍也悄咪咪的回答。
“那这期间社保怎么处理呀。”外地人不能断社保,医保断了就不能用了,这点对唐糖和章狂都很重要。
潘晓妍:“正常社保是随劳动关系走,得看律所有没有办社保减员。”
唐糖:“哦哦。”
潘晓妍:“要是这边办理减员,那边没转过去也不能办增员,比较麻烦。”
唐糖:“能补缴吧?之后在新所。”
潘晓妍:“补缴好像有什么费用,可以问问尚姐。”
餐桌上,酒足饭饱后,众人开始出主意。
陈鹰:“就是恶意限制转所啊,不想放人。”
王欢:“我看我们实习律师群里说,有的被卡转所,社保都断了两个月了,还有一个人去年三月就被卡了,现在还在走维权程序,律协处理三个月了,还没结果。”
章狂也是外地人,断缴的话医疗这块没法弄,次月就不能用了。
苏浪:“我一直不明白律师有啥可卡的,这世界上除了机密工作应该卡,任何工作在能好好交接的前提下,就都应该好聚好散。”
任君:“好聚好散吧,这几天好好和老太说说,要闹到律协和司法局,就不是短期能解决的事了。”
王欢:“恶人就是有一点点小权利,就会无限制的为难别人,恶心别人。”
律师转所能被律所恶意拖延半年到一两年,期间不能办案,没有收入,也没办法缴纳社保。
陈鹰:“真不怕哪天回旋镖打自己身上。”
苏浪:“其实可以举报,但是会卡你离职证明,卡着就办不了转所,时间成本对你来说很高。”
王欢:“之前我们实习律师群里建议,如果碰到确实恶意限制转所的,还是早点投诉到律协,他们真的要办很久...如果还有其他纠纷,那就走不同的程序,劳动仲裁和律协执调能同时进行。”
任君:“限制转所律协不一定管的,可能说属于劳动纠纷,他们只会找律所主任谈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浪:“我有朋友是在朋友圈发了我要自杀,公开所有人可见,然后律所火速给她办了转所。”
“高啊。”唐糖感叹,啥也没有,只有烂命一条。
苏浪:“他们主任拉黑她,让行政在她离职证明上乱写,说要限制她执业,真的很无语。”
“律协执调程序是可以出裁决的,会调查到底是否符合转所条件。但是裁决之前就会做很多协调工作,用很多时间。”任君补充到。
潘晓妍:“其实律所现在最怕的是税务稽查,倒查几年的账。”
章狂:“好主意,这个靠谱。”
王欢:“限制别人转所的我真的不懂,都是有什么毛病?”
苏浪:“像坨浓痰一样粘着别人不放是有什么怪癖!”
陈鹰:“你应该当面问姜翱,想通过限制转所达到什么目的?”
王欢:“律师这个行业太奇怪了,终止劳动关系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别的行业那么简单,怎么在我们这就跟犯了罪一样。”
章狂:“哎,感觉在什么场合都是食物链底端。”
陈鹰:“就律协处理那个时间,真想骂人,会费交来干啥的,无语了。”
潘晓妍:“律师都帮别人维权,维不了自己的权。”
章狂:“对啊,无力感满满。”
律协每年要处理好多件这种转所争议。
苏浪:“我朋友当时没办法,计划拿刀逼宫,开直播全程,结果发了个朋友圈试试水他们就不行了。”
任君:“真不容易。”
陈鹰:“自杀没用,老太才不会害怕,你拿着刀去找老太,威胁到她,她才会害怕。”
唐糖:“不要吧,万一老太报警,把自己弄进去了,会不会更不划算。”
苏浪:“这太刑了。”
章狂:“一想到交了那么多会费,肉痛。”
“我又一位前同事跑路国企做法务了,连着吃了四场践行宴了。”
“脸都不要了。”
“小王八蛋。”
“真不是个好东西。”
“争取圆满解决吧。”
“必须跟他们干。”
“是人是鬼,牛鬼蛇神,现在能看出来了吧。”
“我要问问一边主任要给我践行,一边背后搞小动作,主任啥意思。”
“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道貌岸然。”
卡准所的理由通常是没交接完毕,业务、档案、财务没交接完毕,这简直是开玩笑,一个诉讼业务要做完的话,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律师离职的自由权竟然得不到保障。
这么不合理的卡律师转所的制度,延续至今。为什么呢?
是为了让律师认清,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吗?
是因为做决策的人,是各个律所主任,是强势方,是利益既得者。他们只会从维护自己利益的角度出发,弱势群体、社会的未来、祖国的花骨朵,关他们什么事呢?
唐糖想到了在学校被迫熬大夜的唐达。唐达的高中学校换了新校长,新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求住宿生上三个晚自习,上到晚上十一点。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多熬那一小时有什么意义吗?熬鹰呢!早上六点起,满打满算睡不够八小时。以后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紊乱,是谁的责任?校长用屁股做出来的决定,赌的是孩子们的健康和生命。
所有老师都觉得决策不合理,都暗示家长去教育局投诉。家长们都不敢,唐爸唐妈也不敢,唐糖也不敢,怕自家的孩子被针对。
在唐糖下定决心投诉的时候,唐达说别闹。唐糖不敢赌,唐爸唐妈说习惯了作息就好。那在校外住?唐糖提议,很多学生都不住宿了。唐爸说不和家人一起住,不放心她的安全。
担忧、无奈与妥协,成年人的世界,唯独缺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