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音迅速甩出最后几张符咒,火焰却被蟒群吐出的寒潮瞬间扑灭。
絮飞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治愈阵,却见伤口流出的血珠悬在半空就凝成冰晶。
危急关头,临川感觉腰间一紧,苏渊揽着他旋身跃起,玄光剑影劈开漫天冰雾,剑锋掠过之处,蟒群发出声声尖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临川抓住苏渊的手腕,冰魄残片与封魄剑同时共鸣。他突然想起祭坛壁画上的星图,那些闪烁的光点似乎与蟒群攻击的轨迹重合。
试试吧,说不定是对的呢?
“苏渊,看它们的眼睛!”临川大喊。
“瞳孔里的暗纹是阵眼!"
苏渊立即会意,长剑化作流光刺入最近的蟒目。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接触空气的刹那结成毒雾。絮飞强撑着灵力撑起屏障,玦音趁机甩出缚妖索缠住蟒群。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虚影从血泊中升起
——竟是被污染的青龙残魂。
“原来镇守祭坛的四象神兽...也被侵蚀了。”
老道的残魂在锁链图腾中颤抖。
“唯有集齐四象之力,才能唤醒真正的守护者。”
青龙虚影发出震天怒吼,冰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利爪,即将将众人撕碎。
苏渊拿着剑,“临川,还记得我们在城隍庙发的誓吗?”
苏渊的声音混着龙啸,却清晰地传入临川耳中,"同生共死。”
两股力量交融的瞬间,封尘剑绽放出上古剑意。
临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苏醒,他抬手挥剑,冰蓝色的剑罡竟凝成青龙真身,与虚影轰然相撞。
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纹路寸寸崩解,青龙虚影恢复成澄澈的蓝色,化作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秘境入口的冰障轰然碎裂,众人终于看清内部景象:悬浮的白玉祭坛上,沉睡着被锁链缠绕的玄武神兽。
而在神兽头顶,悬着一颗流转着日月星辉的宝珠——能彻底净化冰魄污染的「浑天珠」。
宝珠周围,密密麻麻的锁链正滴着黑色毒液,将整个空间染成紫黑色。
“这些是初代观主最后的封印……”
老道的残魂发出悲叹。
“但需要有人以身为引,才能解开。”
苏渊与临川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步,却被对方拽住衣角。
“我来。”
两人异口同声。苏渊将临川抵在岩壁上,咬着牙说:“我来吧,你是唯一能净化冰魄的人。”
僵持之际,祭坛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从浑天珠中窜出,好吧,是被蚀界珠吞噬的追兵首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魔化,背后生出巨大的骨翼,手中握着的蚀界珠正疯狂吸收着污染之力。
“想净化冰魄?做梦!”黑影张开血盆大口,将众人连同整个秘境吞入腹中...
临川望着苏渊的眼睛,喉间泛起酸涩。
“可我不能再看着你……苏砚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临川的反驳被剧烈的震动打断。黑影裹挟着蚀界珠的恶意扑来,苏渊转身将他护在怀里,剑的光芒在两人周身织成光网。
混乱中,临川摸到苏渊后背一片潮湿,低头才发现他的身后早已被毒血腐蚀,紫纹正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絮飞在灵力枯竭前将最后一道治愈术打入玦音体内,指尖颤抖着抚过他苍白的脸颊:“对不起,这次…真的要失约了。”
“傻瓜……”玦音哽咽着,突然感受到掌心传来细微震动。那些被他视作护身符的符咒不知何时沾染了絮飞的灵力,此刻正缠绕在蚀界珠黑影身上。
黑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地上的絮飞身上突然出现光罩,将两人笼罩在温润的光芒中,一块鳞片掉落在絮飞身上,融入了他的脖颈。
“苏砚,你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临川焦急的守在他身旁,苏渊感觉毒性即将侵蚀心脉。突然一股灵力顺着身上的纹路注入,临川把手放在纹路最深的地方,注入大量灵力。
“同生共死不是玩笑。”临川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强行将冰魄之力与苏渊的血脉相连。
“这次换我带你出去!”
两股力量交融的瞬间,封尘剑与苏渊的佩剑并排,悬浮祭坛上的浑天珠发出星辉,照亮了黑影。玄武神兽锁链上的毒液开始蒸腾,絮飞身上的鳞片与临川的冰魄共鸣,在虚空中勾勒出完整的四象图。
“原来……四象缺一不可。”老道残魂的声音带着释然消散。
玦音抱着絮飞跃向浑天珠,他掌心的符咒与鳞片光芒交织,化作钥匙解开第一道封印;临川揽着苏渊迎上黑影的骨翼,两人相握的手迸发出贯穿天地的剑芒;而当四象之力完全融合,浑天珠终于挣脱锁链,将蚀界珠的黑暗彻底净化。
光芒散尽时,苏渊瘫坐在地,却仍将临川圈在身旁。
他指尖轻抚过他胸口淡去的紫纹,突然被苏渊扣住手腕按倒。
苏渊看着临川的眼睛,其他的什么也没做,用沙哑的声音说:“下次换你站在我身后的话…先把自己藏好。”
过了一会,又补了半句:“可以吗…?”
“都听你的。”临川对他一笑。
“嘶呃……麻。”絮飞晃了晃苏醒后有些发麻的手指,就被玦音突然拽进怀里。
“啊。”玦音耳尖通红,却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鳞片说,你是它认定的主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那我...能当你永远的护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