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秋“嗯”了一声,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你们看着很熟,不像刚认识的。”他说话时眉峰微挑,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分好奇,倒少了些梳离。
苏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临川在一旁听着,见谢辞秋注意力全在苏渊身上,倒松了口气。
谢辞秋却没罢休,又问:“苏公子一向独行,这次带同伴,是要办要紧事?”
“算是吧。”苏渊语气微钝,
“清河镇近来不太平,听说镇上接连有人夜半失了声,连医者都查不出缘由,我们去看看。”
“失了声?”谢辞秋抬眼看向苏渊,清冷的眼眸里多了丝凝重。
“我寻的‘水沉香’只在清河镇外的老槐树下生长。前几日托人去采,回话说镇上怪事频发,没人敢靠近那块林子。”
苏渊眸色沉了沉:“这么说,我们倒是同路了。”
谢辞秋颔首,“既然如此,更该早些到。我制弦用的冰蚕丝怕潮,若遇上下雨,得找地方避一避。”他说着加快了脚步。
临川走在中间,左边是苏渊沉稳的步伐,右边是谢辞秋偶尔响起的轻咳。
“这趟旅程,或许比想象中更不简单。”临川心想。
清河镇的渡口就在谷地尽头,越靠近河岸,潮湿的水汽变越浓。渡口边停着两艘乌篷船,船夫正蹲在船头修补渔网。
见四人走来,连忙起身招呼:“几位公子要登乘船吗?这就开船,顺流而下大概半日就到下一个渡口。”
苏渊付了船钱,三人上了船。乌篷船不大,内有干净的草席。谢辞秋将琴囊小心靠在舱壁,自己挨着船边坐下。
船桨划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随着船声缓缓晃动,临川扶着船弦看向岸边,晨光里的长乐坡已缩成一道淡影。
“清河镇的失声怪事,你知道多少?”苏渊在谢辞秋身边坐下,向他问道。
他又补充了一句:“制弦师常年游走各地,消息往往比普通人灵通。”
谢辞秋沉吟道:“前月路过邻镇时听过传闻,说是镇上先是孩童,夜半哭闹时突然发不出声,后来连壮年男子也开始出事。”
他又继续说:“症状都一样,白日还好,入夜便喉咙发紧,次日醒来再难出声,医者们都查不出症结。”
“查不出症结?”临川皱眉,“是喉咙肿痛,还是气息受阻?”
“都不是。”谢辞秋摇头。
“听说是喉咙既不疼也不肿,就像……声音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有人试过用汤药通喉,也试过针灸刺激穴位,都没用。”
船身轻轻一晃,苏渊看向窗外掠过的芦苇:“江湖上有没有传言,是人为所致?”
“不好说。”谢辞秋望着水面,
“镇上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作祟,也有人猜是得罪了会邪术的门派。前几日我托祛采‘水沉香“的药农说出事的人家都住在镇子东头,靠近那排老槐林。”谢辞秋轻生
临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突然想起之前在仙界听过的医案:
“会不会是中了某些毒?有些草药或毒物不会伤及皮肉,却能麻痹声带。比如‘哑音草’的汁液若是混入饮食,便会让人暂时失声。”
“我也想过。”
苏渊接过话,“但‘哑音草’的效力最多三日,清河镇的人确是持续失声。且白日无碍,入夜才发作,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扰乱了心神。
临川想着,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当时看过一本《异症录》,里面记载了一种‘夜惊喉痹’的症状,患者白日无常,入夜后若闻异响或见异光,便会被邪祟之气侵喉,导致失声。书上说,这种症状看似邪门实则可用‘醒神香’化解。”
谢辞秋抬头看着临川,眼神里多了丝讶异:“醒神香?”需用薄荷,冰片,沉香配伍。”
“正是。”临川点头,语气难掩兴奋。
“沉香能宁神,薄荷可开窍,冰片清郁气,三者合在一起点燃,若真是邪祟侵喉,定能让患者在夜间保持心神清明。”
临川又愣了愣,笑道:
“而且谢公子不是要找‘水沉香’吗?正好可以试试用它入药,说不定效果更好。”
苏渊闻言轻笑,看向临川的目光带着赞许:“这办法可行。我们到清河镇后,先找药铺配齐药材,再去东头看看具体情况。”
谢辞秋缓缓说道:“‘水沉香’我熟,找到它不难。若真能化解此事,也省得那片老槐林再被人视作禁地。”
“只要不是真的邪祟,我应该是可以搞定这病症的。以后有时间,我要修炼一段时间,现在的我对这具身体的掌控还不怎么样。”临川心里想着。
有点无聊,那么我就~
“敲敲——”
“系统!你看今天这个事情,可以给我加分值吗。“临川真诚的笑着。
“检测到贵方即将进入清河镇,探寻“失声谜”,完成后可加10系统角色分值。”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简单说了些。
“嗯,其实也行啦,比不敲系统好多了
“温馨提示,请贵方尽快提升实力,以备不时之时。”
“他为什么现在说这个?”临川心里想着
船桨声伴着水声轻响,晨光透过乌篷的缝隙洒进舱内,落在四人身上。
临川望着窗外流淌的河水,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原本只觉前路未知,此刻却因这偶然想出的办法,生出几分笃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