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搞研究的专家，我听那个周什么的手下说的，他们在研究异能，而且已经有了进展。”张明把手里的空碗放下，掰着手指头跟几人分析。

“你们想想，病毒到现在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军方就已经有了初步的研究成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军方，可能还有更上面的机构。”

江尽心里一动，他想起了方阵获得能力时的情景，那个被怪物刺穿身体的情景，如果真的有组织在系统性地研究异能，那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多得多。

“他们说没说具体的研究成果？”江尽问。

张明挠了挠头。“不太多，但我套出来一句话。”

“什么话？”江尽和林小雨脱口而出。

方阵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张明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他们说异能者能升级。”

火堆旁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方阵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升级？”

“大概就是异能会变强，范围变大？威力变猛？可能还会出现新的用法。就像游戏里的技能等级一样，一级，二级，三级……”

“按照他们建立的标准，目前发现的异能者绝大多数都在一级，能有二级实力的凤毛麟角。”张明的目光落在方阵身上。“按你今天那波操作，至少得是二级。”

方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之前用过几次异能，范围都很小，今天就操控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金属，如果这个所谓的等级体系真的存在，那自己确实不太像是最低的一级，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力量并不稳定，爆发完之后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距离真正的掌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级……”方阵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应该是刚觉醒的状态，能够释放异能，但范围小，威力有限，消耗也大。”

“我今天看那个控火的和控风的，他们出手时很吃力，放两三招就要喘半天，应该就是一级。”江尽也在思考。

“二级就是你这样的。”张明指了指他。“范围大，威力猛，持续时间长，但用完也会脱力，只不过恢复得比一级快。”

“那三级呢？”林小雨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江尽把碗里的糊糊喝完，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他们有没有说怎么升级？”

张明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这个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专家说，异能者的升级没有固定的路数，不是靠锻炼就能行的，有些人觉醒的时候就是一级，过了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就强了，有些人一直停滞不前，他们还在收集数据，还没找到规律。”

“靠战斗？”林小雨猜测，毕竟方阵之前用异能都是在打架。

“有可能。”

“或者靠吸收什么东西？比如丧尸晶核之类的？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江尽挠头。

“小说是小说。”方阵淡淡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先别想那么多，找到规律之前，活下来最重要。”

几人沉默下来，各自消化着这些信息。火堆里的木柴烧得正旺，偶尔发出清脆的爆裂声，溅起的火星飘向夜空，很快就熄灭了。

周围其他车辆边的篝火也渐渐烧起来了，整个临时营地弥漫着烟雾和食物的香气，夹杂着人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

江尽的目光落在了躺在一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旧校服，很常见的款式，袖口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露出里面一截苍白瘦削的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已经结了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江尽拧开一瓶水，用干净的布浸湿了敷在少年的额头上。

手指刚触到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阵滚烫，这烧一点没退？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毕竟灵湖水的效果都是立竿见影的，到这人这好像不灵了？

他又把毛巾翻了个面敷了一次，正准备收手的时候，少年的眼皮突然颤了颤。

那一瞬间，江尽感觉到一股寒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