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推开超市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和暗红色的血迹，方阵先前就造访过，里面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现在没什么太担心的。

江尽的眼睛立刻锁定在食品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吃的！”他喃喃道，像梦游般朝货架走去。“好多啊！”

因为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天，大部分人还处在惊惧中苦苦等待救援，这些超市根本没有人到访，可能再过个几天，没有存粮，人们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出来的时候这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方阵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快步跟上，江尽已经撕开一包饼干，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碎屑沾了满嘴。

“慢点。”方阵皱眉。“会噎着。”

江根本顾不上回答，又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水流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呼，终于活过来了...”

鬼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昨天方阵给他的压缩饼干压根没吃爽，为了节省粮食，他还特地留了一小块，结果可想而知。

方阵没理会他的感慨，迅速在货架间穿梭，他的背包先前就装满了，在货架上找了另一个背包往里面装一些高热量食物和瓶装水。

江尽注意到他只拿体积小，能量高的东西，巧克力、坚果、压缩饼干。

“我们...不在这等救援吗？”江尽嘴里塞满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了解，贸然行动楼梯间的男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下场，这里有吃有喝，他们完全可以在这等搜救队的人过来。

他看了看这偌大的超市。“这里吃的够撑好几个月。”

方阵头也不抬。“没了电力供应，很多食物变质速度会加快，丧尸也会循着气味找来。”他顿了顿。“而且...”

“而且什么？”

“军方不会来救人了。”方阵的声音异常冷静。“那个'净化程序'，就是清除指令。”

上面轻易不会做这个决定，能做到这一步只能说场面已经完全不可控了，他们自己也自顾不暇，很可能这场灾难是全国乃至全球性的。

江尽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你是说，他们要把整座城...”

“嗯。”方阵将一个急救包塞进背包。“所以得趁完全封锁前离开。”

这么多东西，太可惜了，江尽呆立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胸口的浮岛印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如果浮岛空间能容纳活人，那死物呢？

江尽拿起一包薯片，集中精神想象着将它放入浮岛空间，突然，手中的重量消失，薯片真的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竟然在脑海中"看"到那包薯片静静躺在浮岛草地上。

“卧槽！真的可以！”江尽激动地抓住方阵的手臂。

方阵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江尽空空如也的手上，刚刚他明明还拿着一包薯片。

“你看！”江尽激动的又抓起一罐午餐肉，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想着“存入浮岛”。

下一秒，罐头凭空消失。

“这就是你说的超能力？”方阵瞳孔微缩，但很快冷静下来。“能拿出来吗？”

江尽走到一排货架前，摇头道。“我不知道。”

方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之前没试过？”

“我连这能力都是昨天才发现的！”江尽没好气地回怼，随即又有些心虚。“而且...万一出什么岔子...”

方阵放下背包，走到他身边。“需要什么条件？”

“呃...集中精神？”江尽也不太确定。“上次是生死关头自动触发的。”江尽凝神，手掌无意识的乱挥，罐头再次出现，位置是方阵头顶。

“哐当——”

罐头结结实实砸在方阵脑袋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方阵：“......”

江尽：“......”

空气凝固了两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尽手忙脚乱地想去查看方阵的头，却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位置不能控制吗？”方阵的声音异常冷静，如果忽略他额角慢慢肿起的包的话。

“好像...是随机的？”江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闭眼想着'拿出来'，它就...自己掉出来了。”

方阵松开他，弯腰捡起罐头，若有所思，这能力太重要了，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超市里没有其他人后，低声道。“能装多少？”

“不知道，但我感觉……装得下很多。”江尽摸了摸胸口发烫的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货架上，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浮岛的样子，灵湖的波光、木屋的檀香、那本悬浮的古籍...

印记开始发热。

“唰！”

面前的整排货架凭空消失，连带着上面的商品一起不见踪影。

江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方阵及时扶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成功了？”

既然商品能进去了，那人呢？

自从昨天被空间弹出来，他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进去，但现在或许可以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