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的。他的脖子因为靠着墙壁睡了一晚而僵硬得像块木板,肩膀和后背也酸痛不已。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的荧光棒已经熄灭,只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晨光提供照明。
“方阵...?”他小声呼唤,声音却因为刚睡醒而变得异常沙哑,他轻声咳了咳,感觉好了些。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江尽猛地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设备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方阵的战术背包,武器,甚至连那半壶水都不见了,只有地上用荧光棒粉末画的一个简单箭头指向门口,旁边潦草地写着'补给'两个字。
“靠!”江尽攥紧拳头。他早该想到的,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怎么会带着他这样的累赘?昨晚那些所谓的'旧伤'恐怕也是借口,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江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除了那把自制的拖把金属杆,他只有口袋里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至少他没把吃的全拿走...”江尽自嘲地笑了笑,将剩下的饼干小心包好塞进口袋。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金属扭曲的吱呀声,江尽深吸一口气,慢慢转动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江尽的心沉了下去,他用力推了推,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卡住了。
方阵不仅抛弃了他,还把他反锁在了这个该死的设备间里!
“王八蛋...”江尽咬牙切齿地咒骂,同时感到一阵荒谬的可笑。他居然还天真地以为那个冷血的人会对他有一丝感激之情。
江尽后退几步,然后猛地用脚踹向门板,老旧的门框发出吱吱声,但依然□□,第二次踹击时,江尽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响,第三次,伴随着一阵剧痛,门终于被踹开了。
江尽踉跄着跌入走廊,右腿火辣辣地疼。走廊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天花板大面积坍塌,露出扭曲的钢筋;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黑色黏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属支架,这就是方阵用来卡住门的东西,江尽冷笑一声。
“好吧,现在怎么办...”江尽自言自语,环顾四周,电梯显然不能用了,楼梯间是他唯一的选择,他的脑子想到在公司撤离时在楼梯间的画面......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江尽的心跳加速,是方阵回来了?还是其他幸存者?亦或是更危险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他小心翼翼地朝声源移动。
下到五楼时,江尽发现这一层的状况比六楼好很多,至少大部分天花板还完好无损,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隐约有动静。
江尽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在文件柜里翻找什么,那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熟悉的□□。
是方阵!
江尽刚想松口气,突然注意到不对劲,方阵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在梦游一样僵硬而不协调,而且,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方阵?”江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人影猛地顿住,然后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将头旋转了180度,江尽看到了那张布满青灰色血管的脸和浑浊发黄的眼球。
不是方阵!那是一个穿着跟方阵一样作战服的丧尸!
江尽的血液瞬间凝固,丧尸发出一声嘶吼,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扑来,江尽本能地挥动金属支架,正中丧尸头部,但对方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继续扑来。
他转身就跑,丧尸紧追不舍,江尽慌不择路地冲进一间会议室,反手锁上门。下一秒,丧尸重重撞在门上,整个门框都跟着震动。
“操操操!”江尽环顾四周寻找出路,会议室的窗户很小,旁边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门板已经开始变形,支撑不了多久。
江尽迅速将长桌推到门后,又堆上几把椅子,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城市地图——擎天大厦地下竟然有一条直接通往地铁站的紧急通道!入口就在一楼西侧的清洁用品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