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乐亦温一边哭一边摇头，声音破碎，“我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男人嗤笑一声，“徐姐说得真没错，果然是个勾人的骚东西，你这张脸，哭起来比笑的时候勾人多了——”

他掐了把对方的腰：“哭成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就是等着我给你舒坦舒坦？”

乐亦温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脏水往下淌，糊住了视线：“不……不是的……”

男人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更乐了：“不是？那方才是谁哭喊着要水？如今给了你‘好东西’，倒装起贞洁来了？”

“啊——”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乐亦温的腿。

乐亦温立刻抓住那只手腕，双腿死死并拢。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哭喊着求饶，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不要……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男人却不松手，顺着他的裤腿慢慢摩挲，语气里满是轻佻的哄诱：“别怕，我可不敢动你。你的首夜还得留给贵人卖个好价钱，徐姐要是知道了，能扒了我的皮。”

他俯下身，呼吸喷在乐亦温颈侧：“我就陪你玩玩，你乖乖听话，明儿我偷偷给你换身干净衣裳，再塞你两个馒头，怎么样？”

乐亦温拼命推着他的胸口，身体一个劲往后挪，声音抖得不成调：“不要……我不要新衣裳……也不要馒头……你走……你快走……”

“徐姐早说了，你这种货色，就该好好调教。别总想着攀高枝，先学学怎么伺候人……”男人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话没说完，乐亦温忽然攒起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男人吃痛，骂了句脏话，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徐燕笙打的重多了，乐亦温被扇得侧过脸，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小贱种，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男人站起身，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

柴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混着婆子不耐烦的呵斥：“里头吵什么？没个安生！”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狠狠瞪了乐亦温一眼，压低声音骂了句“晦气”，然后迅速躲到柴火堆后面。

柴房门被推开，婆子皱着眉走进来：“怎么回事？你在哭什么？”

乐亦温张了张嘴，喉咙又干又疼，只能指着柴火堆的方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婆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沉了沉，却没多问：“行了，徐娘子叫你回屋去。”

乐亦温赶忙爬起身，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不敢回头看那堆柴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柴房。

回到住处，屋中已候着个婆子，见他进来便开口：“徐娘子给你备了吃食，过来吃吧。”

乐亦温脚步顿了顿，喉咙干得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婆子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敲打：“下次可得懂事些，别再惹徐娘子不快了。”

她打开带来的篮子，拿出一块绿色糕点，递到乐亦温嘴边：“这是徐娘子今晚吃的糕点，瞧着精致，特意给你留了些。”

乐亦温神色微变，随即扬起嘴角，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顺：“多谢徐姐姐，也多谢婆婆。以后我一定乖乖的，再不会惹姐姐生气了。”

“这才是乖孩子，吃吧。”婆子笑着把糕点往他嘴边送了送。

糕点入口，味蕾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甜味，反倒有阵阵苦涩从舌根处涌上来。

乐亦温皱紧眉头，望着婆子脸上的笑容，硬生生忍住了想吐掉的念头，闭紧着嘴，用力将又苦又涩的糕点咽了下去。

“可觉得美味？”婆子追问一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带着几分审视。

乐亦温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不适，轻声应道：“嗯，美味。”

婆子当即把篮子塞进他手里，语气硬邦邦的，毫无转圜余地：“那便全吃了。”

望着满满一篮子糕点，乐亦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上一块的苦涩还在舌尖萦绕，此刻却要吞下这么多。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抗拒：“我……已经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婆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辜负徐娘子的一片苦心？还不快吃！”

她抓起一块糕点就往乐亦温嘴里塞，力道带着强制性：“徐娘子这是为了你好，别不识抬举。要是惹得徐娘子再动气，谁都护不住你！”

乐亦温被迫点头，只能将糕点飞快地咀嚼几下，硬着头皮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不过吃了几块，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只想干呕。

他望着剩下的半篮糕点，握着篮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最终，他还是当着婆子的面，一块接一块，把所有糕点都咽了下去。

乐亦温张了张嘴，连呼出的气里都带着浓重的苦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婆子见篮子空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接过空篮子起身，脚步轻快地走了。

乐亦温双腿一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胃里的恶心感翻涌得更凶。

他捂住嘴冲进角落，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眼泪不争气地流淌而下，混着嘴角残留的苦涩，又咸又涩。

“救救我……来个人救救我……”他趴在冰冷的地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濒死般的绝望，“爹……娘……黛姨姨……银夜……求你们……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