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笑容消散,眼眸低垂。片刻后才道:“我不过.....说笑的。”
“傻丫头。”萧家严瞧着简亦柔的反应,笑着怀抱简亦柔入怀,似难撑重量,抱着简亦柔一道坐在地毯之上。“我巴不得你日日靠在我身。怎会不应。”
简亦柔似负气般转手打在圆椅之上,后又扯过圆椅上垫得软垫扔在身前。瞧萧家严并未动,再次扯到其身前拍了两拍。
萧家严未动,反而连着简亦柔的双腿一抱,让人抱坐其上。
简亦柔更见羞涩,却未说何。只得转手扯过另一软垫重放在萧家严身前。再拉萧家严衣袖明示让他坐在其上。萧家严才坐起身,简亦柔随后身子一转,直接将头枕在萧家严膝上。
“就在此了?”萧家严问完还瞧了瞧床铺,后不禁转而看向眼前门外,想来该是不妥。不禁转而问道,“门户大开,不凉吗?”
简亦柔早已闭上眼睛,面上似有笑意,将头枕得实来,不禁回道:“不凉。让我再奢望一会儿,就好。”
“这若让旁人瞧见了......”
“瞧见便瞧见了。也无人知我回来家中。就一盏茶,一盏茶后,你唤我。”
“好我唤你。”萧家严轻声应着,却难免心绪失落难平。瞧着简亦柔侧过身子背对着自己,伸手抚摸着简亦柔鬓角处的发丝,在指尖打卷圈在一处。
简亦柔却以手一寸寸朝上,而后直起身来。
萧家严瞧着有些紧张。以为简亦柔是要离开,急忙便道:“一霎光景而,哪里就到一盏茶了。”
简亦柔却抓起萧家严下摆在手,“怎是湿的?”抬眸瞧着萧家严,却转瞬明白。该是那时他发现自己,他因蹲下身子,衣角搭在地上。而那衣角方才就被内间的水渍沾湿了一片。
萧家严伸出手来捏抓一把衣摆,似也在查看。简亦柔却已再次躺下。
一瞬萧家严笑意难抿,松开衣摆之瞬转而搭上简亦柔肩头,轻轻捏压。察觉到简亦柔浑身僵硬,肩头更显。面上略有笑意却已不大可察,眸光却透着不尽柔情,一手稍些用劲,一手轻柔抚压。“压力不要太大。崩这般紧,身子会垮得。一切有我,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简亦柔被这般捏揉半晌,那两侧肩头发酸发痛才感觉有些舒缓,后脊椎僵直见软。良久后舒缓之感顿生,得了松快不觉发出呢喃之声。
萧家严仿佛怕简亦柔躺的不舒服,再行一手抱揽,一手按压完正落在肩侧,轻轻拍抚两下。
简亦柔察觉到这份珍惜。困意骤然笼上,似无限放大。方才才有的一丝困倦之意,此刻觉得眼皮都沉得难以抬起。却强撑着拧过身子瞧着萧家严。
萧家严以为她不愿再接触过大,手劲略微放松。简亦柔得了松快,却忽而自那怀中半直起身。凑近萧家严,并未言语,直接轻吻在萧家严脸侧。
萧家严本说方才那话时还略带一丝严厉。可现下一瞬的迟愣,喉结滚动,眼中似不信般的眼珠先转,眉头舒展。再微微转过头来瞧着简亦柔。唇角都忍不住向上扬起。眼帘一瞬的低沉,随即光芒尽显,回吻的欲望沾满那眼眸。伸手揽住简亦柔后背,就要再次吻下。
简亦柔却是巧妙避过,再次窝靠在萧家严怀中。
就如是,萧家严仍是抑制不住那上扬的唇角。无处着落,低头吻在简亦柔头顶发丝之上。“这是那晚的吗?补偿到今日?”
“不是。”简亦柔糯糯的声音小声的回道:“是给愿意在前头替我挡风雨的......未婚夫婿的。”
萧家严闻言抱得更加紧,只恨不得将简亦柔牢牢抱在怀中。虽仍觉得嘴中泛苦,却已咽下之前所有不甘。
简亦柔得了久违的安心,已在那怀中渐渐睡熟,后重枕在萧家严胸膛之上。萧家严也生怕惹醒她,小心翼翼不再动弹分毫。
简亦柔自己睡舒服了,无意识得抬手拔下头上簪子。本就为着便利发髻全靠两个簪子固定,此刻被扯下后全脑发丝却似瀑布般落下,披撒在身。萧家严提早察觉,生怕忽而赘下的发过沉,便用手呈着那秀发缓缓落下,借此空隙亦细细嗅着发丝间的香味,逐渐置身花海般。不禁也闭上双眼似睡非睡。察觉风过,似相替简亦柔遮挡风霜,微转下似想背靠门侧替她遮挡。可却听房顶上不同于雪落的细碎声响,左手仍抱在简亦柔背后相护,右手不由得朝身侧圆椅而去,自然的抓在椅腿之上。似妄想借此同来人周旋一刻。
转瞬门外飞檐上忽而下来一人,落在门口挡了投进门内的绝大数光影。萧家严右手抓紧时,眼睛已然看清。这着装,加之面上所罩半副面具,该是那日带走萧亦柔的为首一人。也是朝着自己毫不留情拔剑之人......
那人见此房内情景,只在门口稍作停顿便直接进门。萧家严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却并未擅动。他却拐向房内,在床榻之侧停下脚步,左手以剑托在整齐的被褥之下,右手抓起其一轻薄枕头在手,才转而再挪动脚步走回萧家严二人身前。萧家严瞧着,只看他所拿枕头便知他该知晓简亦柔往日习惯。那榻上足有四枕,偏拿个简亦柔常日所用。不禁细细而观已要至身前此人。他身形端正,直到踩踏上头上此砖瓦自己才发觉他之靠近,加之之前展露,那他身手极不凡才是。怎的走回这几步落脚这般重?
面具护卫停在两人身侧,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极慢的将枕头放在一侧,再就势放低锦被与剑。
萧家严松开右手,不由得心中吝然。莫说眼下没有武器,纵使有,按着上次他的态度,眼下只凭着这个距离只需挥剑便可令自己开膛破肚。但看怀中还有简亦柔抵挡。萧家严一瞬只想推开简亦柔。才一动,面具人却立即抬手制止。此举让萧家严不禁细看他的手,其后顺着便去看向他透出面具之外的一双眼。
那双眼同样也瞧着萧家严。表面毫无情感仿若汪洋毫无波澜,萧家严却仍能感觉到眼底的波涛汹涌。心下越发狐疑。
面具护卫低头瞧向简亦柔,才微微手抖开锦被,右手抓起被角两端,左手持剑以剑身长度铺开锦被。在快将锦被盖在简亦柔之身时将长剑丢向怀中,随后蹲着的身姿转而半跪,左膝低下的同时在膝上的长剑行云流水般落在地上,才发出稍微脆声,便已被他一膝压在剑身之上。似怕萧家严出手夺剑一般,压得紧实。
萧家严瞧出护卫的贴心,并未直接拿到此展开,那般会让风激到睡着的亦柔。可寻常护卫真会这般细心缜密?微眯着双眼细瞧,似想看穿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孔。却只能看到他留在外的一双眼。剑眉星目,总觉得熟悉。虽然未瞧见容颜,但那双眼,毕竟与自己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多年,绝不会认错。这般看亦柔的眼神,以及温柔的举动。萧家严禁不住身子微抖一瞬,空乏的右手一下抓在面具护卫手腕之上。“你......果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