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演给人看得。你信我与你再无瓜葛,同萧家永无关系。”简亦柔问着本想说:若你我皆信,恐怕才能骗旁人一、二。
“信,不光信,还伤心不已......”萧家严的话重将眼前事、未来事转而拉回从前事。引得简亦柔瞧着萧家严的眼眸多了些躲闪之意。萧家严俯下身子,妄图与简亦柔平视之。后一只腿搭在身侧圆椅之上,纵使稍直脊背,自也压低了身之高悬。“我怪我自己得陇望蜀。贪图名正言顺之余还妄图登高......”
简亦柔未等萧家严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唇。两人再次视线对视,萧家严抬起手才想拉住盖在自己唇上的手时,简亦柔收了手。以致萧家严一手空悬。
简亦柔低头揉着自己的手,比之从前,萧家严此刻下颚上胡茬极多。这般触碰不禁觉得有些扎手。这般触感比之前昔瞧着萧家严那般憔悴反而更有感伤。
萧家严瞧着在自己身前低眸揉手的简亦柔,眉头越发的蹙起。心底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她是厌弃吗?
简亦柔才将手收回两侧,却转而一下扑入萧家严怀中。
萧家严下颚被突如其来的撞击了一下。此时双手虚开,显未想到。面上宠溺之色显现无疑,手臂自然收紧抱着简亦柔在怀。已然不在意下颚被撞击之痛,却还是抬手扶了扶简亦柔的发髻。
简亦柔仍扑在萧家严怀中,缓缓说道:“我们早在局中,不是你亲口道出,总还有时候会‘真相大白’。我只怪这时局,这世道不平、不正。为官不在为百姓,当官只求当富贵。甚之......”
“亦柔。”
萧家严轻轻一唤重唤回简亦柔的理智,余下的话再未说。而萧家严更加笃信了方才一闪而过的想法。怀抱着简亦柔身子还稍晃了两晃。这般简亦柔更觉脑袋昏昏,不觉转头扶了下额头。
萧家严偏侧过头瞧着简亦柔,转手间直接抚上简亦柔额头。“稍有些热,头痛吗?”
简亦柔点了点头。
“坐下歇歇。”萧家严将腿收回,稍捏着简亦柔的双肩让其坐在椅上。
简亦柔一手顺势攥住萧家严腰际衣裳,似怕萧家严远离。缩着双肩寻求庇护般转而半靠着萧家严腰间。
萧家严转而以手背贴在简亦柔脸侧,竟也稍有些热。瞧着简亦柔疲态自显,可面色仍是红润。“在外吃的好吗?”
“很好。吃食不亏。”
“是你可口的吗?”
“嗯。”简亦柔淡淡的应着。
萧家严将简亦柔耳侧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摸索过却发现那耳极冰。“滋补品呢?还能入口?”见简亦柔并未回答,引导着再说,“有没有似萧府般为着和你的口味,都调的极想掩盖那个味道?”
“那倒是没有。”简亦柔回。
萧家严轻轻叹了口气,以手直接覆盖在温热的脸颊之上。这脸比之分离时也消瘦了些,只是被滋补的药调养着也是面色红润,一时瞧不出来罢了。“怎的疼法?可需寻个大夫?”
“就是忽而有些涨痛。发沉。可能就是有些风寒之症。我回去要两副药喝就好。”
“不要随意用药。你现下就是用药吊着精神......”萧家严的语气略有些重,再未松开的眉头一直在让那份心疼显现于面。
“大夫曾是东市康顺堂的......很清楚我的身体。也清楚我曾用过什么药。”
“那个大夫?”萧家严忽而哑然,提起一口气的话终也未说出口。反是简亦柔也点到为止。
两人都浑然不知之时早已退避开距离。此刻竟都不知何时松开了手。房内氛围一时难明。还是萧家严率先开口“抱歉。”而后蹲下身子似想与简亦柔平视,目光灼然。
因简亦柔坐在椅上,反而比萧家严高出半截。寻常萧家严需仰视,此刻反显他这般这般憔悴折损,似深知之前话重,急忙也蹲下身来可却觉得眼前一黑,头不由得一偏。
“这般不成。既他们不定几时寻来,关紧房门,我在外守着,你多少眠上一刻,待来人了我们再行抉择。”
“还是罢了。有这地道,我也不敢在这歇息了。”
萧家严稍有停顿,便问出:“这地道,是自外进内?那我封死即可。”见简亦柔稍有摇头,便改口道,“正房既不方便,不如去......”
“不。我想着,或许我还是自此回去得好。”简亦柔说着想站起身来,可却也不由得以手抚额。
“你若是觉得有我不便,我退出门去,自此离开便是。”
“别。哥,别把我丢下......”简亦柔眼前仍黑,此刻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虽急忙收住口来,急忙抿唇。眼前视线重归之时,才发觉手已不自觉的搭在萧家严手臂之侧,再看萧家严眼神深情,面上笑意了然。顿然羞涩难明。忽而盈盈笑意,同萧家严道:“不如我靠在你身侧,稍歇一歇......”
萧家严唇角笑意难抿,本搭在简亦柔肩膀处的手自然抚到肩侧。刻意语气轻快的似逗一般:“若我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