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瑶被萧建章拉着进内,打开缠布瞧着脸上擦伤之处。
萧正硕也随之入内,瞧着那脸上的伤不自觉的愧疚。随口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因痛而哭?要不要再给她熬些去痛的药?”
泪水顺着脸庞沾湿伤口,必将惹得更痛。萧家严抬手略显不大柔和的抹掉萧亦柔眼下的泪,带着些强硬。
萧亦柔本无意惹这多人来,稍平复后,也只得不顾着说话牵动脸上伤口,哭着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怎好端端的都对我这般好?大哥还舍了半块玉出来。这么好的玉,都舍给我陪棺吗?”
帐外,萧浩然抱怀远走,还道:“人怎么能傻成这样。”
“呸呸呸。你好着嘞。”萧建章此刻蹲在萧亦柔身侧,抬手轻扯了下萧亦柔胸前玉佩的紫色流苏穗子。“你不爱要便给我,小时候碰一下大哥都好几日不理人。大哥多疼你,这紫色流苏是玉佩原本的,没瞧大哥现下这半块重配的青绿色流苏吗?虽是老大那半块大了些许,但你这这形状多好。按老大那话,那现下他手中余下那半块,叫废料......”
萧亦柔闻言却是咯咯的笑了,反衬了萧家严黑着的脸。
随着其后梦境接连浮现,简亦柔几次梦到在萧国公房中破解机关的情景。身旁人虽看不到脸,却知那不是萧家严。而他每一次都先朝自己要玉佩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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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严,无论玉是整还是碎,本来就是一对!合该,就是一对。”
萧家严稍显一愣,简亦柔虽未说清,可无论是说那玉还是人,似乎也不需说明了。不受控的,一滴泪再落。伸手一把抱住简亦柔,不顾着她再次推开的手,执意抱在怀中,一手怀抱腰间,另一手控在肩头。深深得仿若两人今日重逢之时。
简亦柔挣扎无果,后俯在他怀,良久后只觉深深的疲倦。长久的站立,双腿都有些发软。身子一软,萧家严随之蹲跪下身来。“怎了?”
“乏了。”简亦柔坐于地,头更靠在萧家严肩侧。手再触上如今重合在一处的满月玉佩,问,“玉佩,你要带走吗?”
萧家严重将玉佩拆分成两个,将蛾眉月形玉佩递到简亦柔手中。“送你的,我怎好带走。”瞧着简亦柔指尖摸索过玉佩之侧,重展开一直攥在手中的手帕,其内纸张早已被攥得褶皱。萧家严看似自然的伸出手来拿过纸条,简亦柔也未阻止。只是笑道:“那时,我确是被人指使,来得这。可我连人都未见到,就怕的依从纸条行事......可见赤等之内消息也是闭塞的。不过是借着资源,白费工夫。”
萧家严所用的手力很大,不过指侧擦过纸条两次,纸条已一丝褶皱难见。仿若不曾皱过,只是多少沾染上了一丝血气,加之之前沾上的泥土,令纸条更显得不洁。
简亦柔重将纸条压在玉佩之下,转身再踩上床榻,重藏在帷帐之顶。手帕与帷帐颜色一般,几乎浑然一体。“我实在找不到再好之处。”踩着鞋来,却先身子半转,朝向萧家严的方向后才蹲下身子提好鞋来。“我虽不大回来,但此院有人常守,日后还是不要来得频繁。”
“好。日后我不轻易来了。”萧家严应着,靠近简亦柔,柔声问:“能再陪我一盏茶光景吗?”
简亦柔正穿好鞋,抬眸看向萧家严,两人对视不知几寸时光。点头应道:“好。还是回正房吧,我离开这般久......迟早有人要寻来的。”
萧家严跟在简亦柔之后走出东厢房,可简亦柔未见,萧家严在迈上正房台阶之刻,眼神都变了。那是从前那种运筹帷幄的眼神......同方才那般让众神怜悯的眼眸全不相同。
“别朝里走了,我先收了这碎片。”萧家严说。
“先放着吧。若是真有人寻来,见你在此,还需这场戏。”简亦柔同萧家严说,目光却瞧着那地上的碎玉。
“那我们是不是能在这,一直等人来?”萧家严问。
“可能,无人会来。”简亦柔自翻倒的屏风再看向内里地砖一角。“若真无人能知那地道,那我藏身在下,是否能自此避世,求一方安虞之地,于人世间不见踪迹,也很好。”
“可以的。你若是想......”萧家严似乎窥探到希望,一把抓住简亦柔手腕之处。
“我说笑的。”简亦柔察觉到手腕处的力道,目光才寻至当即脱口而出。
“是我妄想了。”萧家严的手滑落。“现在开戏吗?”
简亦柔转而看向萧家严,面上显出不解之色。
“可待他们来时演,不觉得假吗?既不知观戏者何时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