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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心虚地看着季书云的消息，从一开始的谆谆教导，到不解地询问近况，再到准备报警。

好了，是时候阻止他了。

沈昭认认真真道了个歉，只说这几天在跟顾思恒进行封闭学习。

季书云：【你终于回消息了……灿灿，我真的很担心，你一个人看不见，又不回消息，我怕你出现什么意外倒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沈昭犹豫了一秒，并没有说出自己家里有保姆的事，他下意识的在季书云面前保持着小可怜的形象，用脆弱却坚强的人设获取同情。

他的眼神牢牢盯着最后那句话，脑中不知怎得，想到了535曾经说过的，关于他的死亡。

——“你死了之后三天没直播、没消息，有粉丝不放心查了你的IP和联系方式，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就替你报警了。”

沈昭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还好世界上还有善良的粉丝和尽职尽责的警察叔叔。

季书云的关心让他不由笑了起来，他发送语音，用插科打诨地方式保证自己会及时回复消息，再也不让他担心了。

季书云：【你们两个参加了什么封闭学习，今天他没有请假，也没有来学校，他两个朋友也跑了】

明明只是文字消息，怎么感觉幻视了季书云双眉微皱、柔声训斥的模样。

沈昭舔了舔下唇，突然有点撒不下去谎了，他先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小心表示……他们在打游戏。

季书云不断进去输入中状态，又不断退出。

在沈昭心跳一下下加重的时候，一条语音发来，他点开，季书云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了过来：“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说你喜欢，我不反对，但是一直跟着他你真的开心吗？他在学校有很多传言，或真或假，本质上都是因为他爱玩、不务正业。灿灿……”

浴室的门轻声推开，拖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靠近餐桌的方向。

语音还在继续：“他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脚步声停在身后，带着湿热的气息强势挤入沈昭的领域。沈昭不由抬起头，下意识地按下大拇指，熄灭了屏幕。

顾思恒垂着眸，水珠顺着未干的发丝下滑，不偏不倚落在沈昭的面中，他颤抖着眯起眼，下一秒，顾思恒的手指就轻轻擦过了那抹剔透的珠子。

“是谁？”少年的声音带着淋浴后的沙哑，与平时截然不同。

沈昭双唇微张，脑子里却在想，这句话问的是谁发的语音，还是说的人是谁？

似乎哪一个问题都不能回答。好在顾思恒似乎没有听出季书云的声音。

他抿住唇，正要回答，顾思恒却突然收回了手，转头离开了。

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忙小跑到他身边：“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之前干兼职的一个老板人不太好，把我开了，他在安慰我呢。”

顾思恒一言不发，迈着长腿往前，直到走回主卧门口才转头看着他，“又要来我房间了？”

沈昭不是第一次见他闹脾气，但是这次他的脸上竟看不见生气的痕迹。沈昭可不会觉得他没生气，只觉得他快气死了。

也是，高高在上惯了，突然听见舔狗的朋友说自己配不上舔狗，恼羞成怒很正常。

沈昭偷偷伸出一只脚挡住门，快速道歉：“对不起。”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沈昭抬起头，就见顾思恒仰着头扶着额，越笑越大声，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这么生气。

沈昭偷偷收回脚，觉得还是让顾思恒自己去睡吧。

顾思恒低头，没用什么力气地踢中那只潜逃的脚，语气满不在乎：“你对不起我什么？”

又来了。

沈昭有时候觉得顾思恒就像网上那些胡搅蛮缠的对象，不管你有没有做错事都要先道歉，道歉了还要检讨，检讨错了道歉无效，检讨对了就冷嘲热讽。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这个问题了，每次道歉顾思恒都让他反思……如果真能反思成功，他早就不犯错了。

沈昭轻咳一声，含糊不清说道：“我没跟他说你的事情。”

“哦？不是聊老板吗？怎么讲到我了？”顾思恒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水珠子飞溅到沈昭的脸上，他却一点也不敢躲。

沈昭偷偷瞄了他一眼，终于解释道：“我说错了，在聊你的事情，他是我朋友，帮我说话很正常，你不要生气。”

面前的少年安静许久，突然用带着湿意的毛巾拍了拍沈昭的侧脸，不疼，但是带着淡淡的侮辱。

他高高在上，如同审判般宣布道：“你不是说错了，你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