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痛……”沈昭嘶了几声，捂着脸后退几步，他一头撞在顾思恒身上，鼻子被这人的下巴顶得发酸，眼睛控制不住得眯了起来，水汽已经蓄起大半。

顾思恒正揉着自己的下巴，不待发脾气，就见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当即软了下来：“没事吧？”

沈昭疼得厉害，暂时不想理他。只是鼻子还在一阵阵泛酸，他难受地缓缓蹲了下去，衣服被下意识地揉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没漏出一点踪迹。

身前笼上一团阴影，沈昭眯着眼抬起头，就见顾思恒蹲在自己面前，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哼了一声，把自己埋回衣服里，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开心。

“给我看看。”顾思恒伸出手，摸上他的侧脸，却如何也抬不起这颗脑袋，沈昭打定主意跟他赌气，一通挣扎下竟把顾思恒的手也压了进来。

沈昭：“……”

他感受着脸下存在感过强的触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人还故意勾了勾手指，生怕他没发现这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沈昭猛地抬起头，满是水雾的眼睛恶狠狠瞪了顾思恒一眼，只是攻击力是否如预期就不得而知了。

顾思恒脸上不自觉浮现些许笑意，他再次去拽沈昭的手，这次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那个红透了的鼻子，“噗——”

“你还笑！”沈昭愤愤不平地挥开他，挪动脚尖转向了另一边。

“你在门口干嘛？”顾思恒不轻不重揉着沈昭的鼻子，力气有点大，沈昭猫似的哼唧几声，有气无力地扒拉着他的手臂。

沈昭偷偷瞄了他一眼，刚想抬头冷哼一声，就被顾思恒的手压了下去，他木着脸狡辩道：“谁让你冤枉我！”

“我冤枉你什么了？”顾思恒收回手，抓着他的下巴观察了一会儿，见他已经可以睁开眼了才慢悠悠起身。

沈昭抿住唇，用力掏出怀里的衣服甩到顾思恒身上，言辞激烈，委屈至极：“你是不是嫌我脏！”

衣服接触到人的那一刻，顾思恒彻底僵住了，他僵直着手拽住一角，随着衣服从脸上落下，展露出是一张羞愤的脸。

“你……你拿我衣服干那种事，洗都不洗就往我身上扔！你……就算是你的癖好也不能这么舞到我面前吧！”顾思恒一时语无伦次，盯着沈昭眼神像极了一名良家妇女。

刚刚还在委屈的沈昭一下子就冷静了。

“我干嘛了？这衣服明明是干净的，只是多了一丢丢我的味道，我都说了，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做了。”沈昭冷着脸要去抢衣服，没料到顾思恒根本不放手，两人莫名其妙拔起河来。

顾思恒咬住下唇，身体细微颤抖着，最终只是顶着红透了的脸瞪着沈昭，头也不回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沈昭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半晌，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人理会。

又敲了两下。

“又干嘛！”羞恼的声音迅速响起，好在听起来并不像是生气。

“你刚刚开门是要拿什么东西吗？要不要我递给你呀？”沈昭软下声音，好声好气哄着。

屋里安静良久，顾思恒闷声道：“不要，你回房间去。”

沈昭老实应下，然后躲到了顾思恒的房间。

“咔嚓。”顾思恒推开房门，从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半晌抬起头，刚准备离开，余光却突然瞥见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刹那间浑身一抖：“卧槽！你为什么不开灯！不对，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沈昭无辜地蹲在床头柜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因为我怕你躲着我。”说着，他的视线一点点偏移，落在那个在黑暗中并不明显的布料上，“原来是没拿内裤啊，怪不得不让我帮忙。”

顾思恒：“……”

在选择把内裤藏起来还是把沈昭赶出去之间，顾思恒选择冲回厕所——那个他唯一的安全屋。

沈昭在心里偷偷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跟535调侃道：“他还挺害羞的。”

535：“……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会吧，害羞成这样，肯定躲在厕所里回味呢。”沈昭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淌回了客厅，随手刷起了题。

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昭突然放下笔问道：“五哥，他说我做那种事，那种事是什么事？”

脑中半天没统讲话，沈昭又追问了几句，535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也不知道。”

沈昭哦了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作业上。

写完一套卷子顾思恒还没出来，沈昭撇撇嘴，没想到他居然脸皮薄成这样，只好把书本一合，开始搜索起游戏技巧。

微信一下下弹窗，沈昭顺势点开，发现是被他无视了许久的季书云。

前些日子季书云说要上门来辅导他，虽然被他婉拒了，但季书云还是会隔三岔五地给他发各种解析，知道他看不见，还会用语音一点点读给他听……

搞得他感动得不行，但是没时间看，毕竟这两天在忙着打游戏……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季书云的，只是他总不看手机，偶尔看一眼又被叫走，以至于竟然一条消息没回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