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沈昭每次的坦白都让他一败涂地，病房的畅想，今天的回忆，都给他刻画了一个脆弱又坚强的形象。

他有点想搂住沈昭。

不行！你明明知道他是骗子！你甚至分辨不清真假！

但是……

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冲着顾家来的，那就防着别让人进顾家，冲着他哥来的，那就这辈子别让他们见面，除非他改变心意，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栽就栽了，但不能让沈昭太得意。

“我想不想要看你怎么做。”顾思恒没正面回答，突然反问道，“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沈昭不轻不重按着自己的脖子，他不知道顾思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顾思恒是知道了什么，毕竟他已经承认自己动机不纯了。

再说下去，那不是要掀老底了！

“五哥，你有数吗？”沈昭决定给求助他机智的系统大腿。

大腿思考一瞬，肯定道：“小说里有一种主角，疑心病重就爱问这问那，他们需要的就是一个肯定的答案，证明你的爱很坚定！”

有理。

“我没有骗你。”但我骗过你。

沈昭偷偷玩文字游戏，肯定了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忠诚。

气笑了对面的顾思恒。

“哈……好，好好。”顾思恒没想到自己给了沈昭这么多次机会，对方都没有坦白！

他憋着一股气，想直接挂了电话，又怕这电话一挂沈昭就真的觉得他们没可能了。

顾思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声道：“题目发我！”语气之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沈昭恨铁不成钢的家庭教师。

“谢谢小顾哥哥。”沈昭安心当起了鸵鸟，装作听不出顾思恒的生气，反正这人已经原谅他了。

他眯着眼挂了电话，认认真真替顾思恒刷了数十页题，直到脑子一片混浊才停了手。等照片全部发了过去，顾思恒也没回复。

沈昭不在意这些，他躺在狭窄的床上，静静回忆着刚才自己的话。

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中，他显得格外可怜。

535刻意地咳了一声，强装自然地安慰道：“宿主你别难过，以后就有我陪你了。”

“我这个人设真的创造得太妙了。”沈昭感慨道。

“啊？”

“跟我的本人有相似之处，顾思恒追问也不容易露馅，又巧妙编造出一个贫苦小白花的形象，哦不，是一个妄想心机却笨蛋的小白花，还被逼得坦白自我……我要是顾思恒就信了。”沈昭忍不住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天才点赞。

535：“……”

“你刚说什么？”沈昭反问道。

535懒得回他了，只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见他不理自己，沈昭噗呲一声笑开了，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半晌才缓过来气：“谢谢你五哥，但是‘以后’，你又能陪我多久呢？”

535被他问的一时开不了口。

任务成功了，系统会离开，任务失败了，沈昭会离开。

他们的缘分只有一年。

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他，谁也不能。

沈昭缩到被子里，体温逐渐温暖被窝，反哺他的身躯。

这个温暖的怀抱明天便会离开，但明晚又会诞生新的温暖。

他不必留恋离开，也不必渴望遇见，他只需要在乎自己，为自己而活。

——

昭：【早上好】

无人回应，最好是在认真听课。

沈昭趴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虽然这屋子破破烂烂，这张床还是很软的，可惜……他要早起学习。

“五哥，我考上本科的可能性是多少？”沈昭一边刷牙一边寻找心理慰藉。

可惜535通读百书，唯独没学心理学，“10%。”

沈昭吐出一口唾沫，不是很开心地漱口：“顾思恒呢？”

“5%，你比他还努力点。”535公正锐评。

真是要完蛋了！

他真的要病急乱投医了！

【叮！第五百七十九届电竞比赛将于七日后开启，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听完535复述的沈昭：“……”

“这是什么东西？”

535尴尬地扭捏了一会儿，眼见沈昭不耐烦，只好解释道：“之前你让我给你们报名一些系统的比赛，不是想拿特殊道具吗……我看这个任务就很合适！”

“你是想让我去打，还是让顾思恒去打。”沈昭一脸漠然。

“我选了个地球有的游戏！就是那天他们开黑玩的那个，五人局！有你参加就够了。”525谄媚道。

沈昭不由扶额，他劝学劝了八百年，现在要劝玩了！这一打还能掰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