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烧好了你就回去吧。”沈昭站在房间门口，不冷不热地赶人。

保姆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态度，快速把菜盛到盘子里，边洗锅边说道：“这边厨房不能开火，炒菜没有家里烧得香。”

谁问你了？

沈昭轻轻敲了两下门，“明天回去，你收拾好了赶紧走。”别妨碍他表演。

门轻轻合上，沈昭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了才摸到厨房，在灶台边摸来摸去，片刻后虚心请教道：“五哥，什么叫不能开火啊？这摸着跟我家的一样啊。”

“不一样，这是电磁炉，没火光的。”535一本正经科普道，“因为便宜、安全，一般会被安置在出租房内。”

沈昭收回手，默默坐回饭桌上。算了吧，这种东西顾思恒肯定也分不清的，菜好吃就够了。

他取出早就备好的参考书，在535指导下摆出一幅学习已久的模样，草稿纸上随手写了几个数字，看起来极其敷衍。

不过顾思恒应该也看不出来。

沈昭静静发着呆，直到门外突然响起重重的敲门声，他当即扬起笑脸，小跑着冲了过去。

一拉开门，顾思恒不耐烦的模样便映入眼帘，沈昭才不理会他的臭脸，笑嘻嘻地搂住了他的手臂，声音中满是欢喜：“快来快来！先尝尝我的手艺再写题目好不好？”

“你自己做的饭？”顾思恒顺从地走到厨房，早已出炉的菜正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热度已经下去大半，看起来却依旧很有食欲。

“对啊，我为了你学了好久，连手上都破了几个小口子呢。”沈昭撅着嘴小声撒娇，见顾思恒盯着他的手看，忙举起左手食指，随手按住一块，满脸委屈，“你看！现在还红着呢！”

顾思恒微微凑近了些，确定看不见一点伤口，所谓的红色也像是某人自己按出来的，“已经痊愈了，要打120吗？”

沈昭：“……”

沈昭偷偷白了他一眼，收回手，端起快要冒冷气的菜，看着顾思恒的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吃一口？”

顾思恒看看他，又看看菜，犹豫半晌才开口问：“不用热一下吗？”

沈昭：“……”

谁去热？我吗？

端着菜的手缓缓收回，沈昭死死盯着菜，又侧头看向安静等候的电磁炉。

……

“五哥，你能上我身热个菜吗？”沈昭语气沉重。

535：“……没这个功能。”

沈昭深吸一口气，再度捧起这盘炒菜花，一本正经说道：“其实它是盘凉菜。”

顾思恒：“……”

在沈昭的坚持下，顾思恒还是半信半疑地夹了一口，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好。他惊奇地打量着沈昭，突然想到什么，环顾着屋内，开了口：“你一个人住，又不会烧饭，平时都吃什么？”

好问题。

沈昭眨巴眼，他平时应该靠谁的救济活下来呢？以他的贫苦人设，自然不能点外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吃泡面。”

在顾思恒半信半疑地注视下，沈昭黯然神伤，强装镇定，眉眼却不自觉下垂，“泡面便宜，我没那么多钱，也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学做饭，好在，这么多年也健康活过来了。”他轻轻笑着，声音逐渐放缓。

沈昭徒手抓了一颗花菜咽下，面上浮现出细微的喜悦，嘴角勾起，微耸的肩透出他的幸福，“真好吃，以后我就能养活自己了。”

“我的表演是不是有点浮夸了？”沈昭暗自唾弃自己，“五哥，你看看顾思恒什么表情。”

535认真端详片刻，得出结论：“他相信了。”

沈昭摆着问号脸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了顾思恒愣住的脸。沈昭咬住下唇，推着顾思恒往外走去，“好啦，我给你盛饭，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

顾思恒随手翻着沈昭堆在一旁的书，里面看起来干干净净，除了一些划的笔记，连纸张都干净得要命，他哼笑一声，装模作样地举起书，“沈昭，你学到哪儿了？”

这似乎是顾思恒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沈昭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顾思恒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瞳孔不明显地转了一下。

“高考还有几个月你知道吗？书看过没啊？”顾思恒拖着音调，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老先生，如果他没有嬉皮笑脸地凑得这么近，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沈昭当即红了大半的脸，他伸出手想抢，却被顾思恒躲开，只好僵着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思恒，“我已经在努力了……估计都要赶上你的进度了。”

顾思恒翻着手里的空书，不得不承认，这真能赶上他的进度。他轻咳一声，把书甩到一旁，“还远着呢。”

远个鬼，你脑子里那点破知识已经都在我脑子里了。

想到这事沈昭就头疼，回来后他让系统给他紧急测试了一番，确定他现在的知识水平勉强算是高一下，除了基础知识那是一点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