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宴后,乾隆决定连夜随永琪等人回宫,明日直接出现在早朝上。此举是为避免上次出巡归来时那种耗时费力的迎接场面。他只想尽快处理完积压的政务,好安心等待半月后与小燕子的婚礼。
萧府门前,小燕子送别时与乾隆卿卿我我近两刻钟。箫剑终于看不过去,摆出兄长的架势:「行了小燕子,不过半月之别。」他故意板着脸,「你往后一辈子都要待在宫里了,现在该不舍的是你哥我、晴儿和你小侄子才对!」
小燕子被箫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从乾隆的披风里稍稍退出来。乾隆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郑重印下一吻:「半月之后,凤冠霞帔,迎娶佳人。」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小燕子一手紧紧攥着乾隆的手指,一手抹着眼泪:「唉呀...您明明知道我现在多容易哭...」她抽抽搭搭地说,「就别再惹我掉眼泪了...」乾隆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好,不说了,等着我。」「快去吧...」小燕子推了推他,「我和宝宝都等着您呢。」
乾隆转身上车,却在掀开车帘时突然回头:「箫剑。」「臣在。」「看好她。」乾隆指了指小燕子的肚子,「少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箫剑拱手:「遵旨。」
马蹄声渐远,小燕子还站在原地张望。箫剑无奈地摇头:「人都走没影了还看?」「要你管!」小燕子嘴硬地顶回去,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萧府的灯笼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宫城的方向。
晴儿本以为小燕子待嫁这半月会忙得脚不沾地。按例,妃嫔入宫前都要苦练礼仪——小至举箸奉茶,大至跪拜进退,都有嬷嬷日日来府上教导。可这几日不仅不见嬷嬷踪影,反倒见小燕子清闲得如同在大理时一般,时而逗弄小太阳,时而提着食盒去翰林院给箫剑送午膳。
直到第六日傍晚,小燕子从翰林院把箫剑接回家,三人用晚膳时,晴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燕子,皇上到底安排了怎样的婚礼?怎么不见宫里的嬷嬷来教你规矩?」
小燕子正给箫剑盛汤,手中的汤勺突然顿了顿:「婚礼形式我也不知道啊...」她眨眨眼,「但皇上说过,以前当还珠格格时不用守宫规的特许仍然有效,所以我才不管那些规矩呢!」
她突然放下汤碗,凑到箫剑身边撒娇:「箫剑哥哥不是说了嘛,我现在该不舍的是你们啊~」她挽住哥哥的手臂,「所以我更应该在意的,是好好和你们一起度过这半个月才对!」
晴儿看着兄妹俩,不禁莞尔:「那你这几日...」「当然是做我最想做的事!」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早上陪小太阳玩,中午给哥哥送饭,下午和晴儿嫂嫂说悄悄话...」
晴儿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这几日去翰林院,没给箫剑添乱吧?」「哪有!」小燕子不服气,「我可是很受欢迎的!那些翰林学士都说...」她突然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摇头晃脑,「昀妃娘娘蕙质兰心,实乃我朝之福啊~」
晴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是被你带的点心收买的吧?」箫剑夹了块藕饼放进小燕子碗里,玩笑道:「你这几天这样卖乖,是不是想多要点嫁妆啊?」
小燕子正咬着藕饼,闻言突然顿住:「是哦!我都忘了哥哥还要给我准备嫁妆呢!」她立刻换上满脸堆笑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箫剑,「哥哥多给点嫁妆当然好啊~虽然我在宫里用不着什么钱,但是...」她狡黠地眨眨眼,「谁不爱钱啊?」
箫剑宠溺地弹了弹她的脑门,转头对晴儿笑道:「把咱们准备的嫁妆单子给她看看吧,省得这小财迷惦记。」
晴儿会意,从一旁取来一卷烫金红册。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展开,眼睛越瞪越大——只见单子上密密麻麻列着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画古玩、田庄铺子……「天啊!」小燕子惊呼出声,手中的册子差点掉落,「我小燕子发了!」
箫剑笑着解释道:「这些不过是萧家产业中较为上等的物件,算不得什么。」他轻抿了口茶,「往后这些产业赚的银钱,还是会按时给你分红。」
小燕子仍沉浸在震惊中,呆呆地掰着手指:「我当妃子还有俸禄...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啊...」晴儿温柔地提醒:「怎么不花钱?我在宫里长大,深知主子们时常要打赏下人。」她细数道,「小到跑腿的太监,大到管事的嬷嬷,都要打点得宜,才能让他们尽心办事。」
「晴儿嫂嫂多虑啦!」小燕子笑嘻嘻地摆摆手:「我住的可是养心殿,哪个下人敢不尽心啊?」箫剑却正色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有机会被人欺负。」他轻轻敲了敲嫁妆单,「这些产业的分红,每月初五会准时送到你手上。」
小燕子感动得眼眶发热,突然蹦起来,一手搭着箫剑的肩膀,一手搂住晴儿:「哥哥嫂嫂,你们真好!」
「小心!」箫剑和晴儿同时惊呼,连忙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小燕子吐了吐舌头,三人笑作一团。月光洒在这份厚重的嫁妆单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家人最深沉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