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柳青猛地拍案而起,「这个蒙丹!留封信说有事出门,竟是去闯这天大的祸事!」他急得在屋里直转圈,「我们要是知道,拼了命也得拦住他啊!」
柳红连连点头:「就是!这些天我们还纳闷他去哪儿了,谁承想...」说着红了眼眶,「这下可好,把紫薇和尔康都连累了...」
箫剑一直沉默地摩挲着茶杯,突然重重叹息:「早该想到的...以蒙丹那又冲动又执拗的性子,怎会不出事?」他抬头看向尔泰,眼中满是自责,「若我早知道尔康他们的计划,定会劝阻。进宫岂是儿戏?」
尔泰眉头紧锁:「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关键是...」他压低声音,「那具被杀的萨满法师尸体,刑部当真在蒙丹说的地点找到了?」
晴儿脸色一白:「找到了。就在西郊山边,已经...已经不成人形了。」她突然抓住尔泰的袖子,「可这绝不可能是尔康他们策划的!」
尔泰眉头紧锁,转向箫剑、柳青和柳红:「你们可知道这尸体是怎么回事?蒙丹当真去杀人了吗?」
柳青立刻摇头:「不可能!蒙丹这些日子天天在会宾楼练功,唯独出去过两次,都是去那香膏摊位看看。我怕他人生地不熟,还跟着去了。若他真杀了人,我怎会不知?」
柳红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疑惑道:「这就奇怪了,怎么会在那儿找到尸体?」箫剑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晴儿,那尸体……可是在一棵胡杨树下找到的?」晴儿一怔,点头道:「正是,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箫剑神色一黯,叹道:「那尸体并非什么萨满法师,而是蒙丹雇来的回族死士。当初阿里和卓出城那天,他曾帮着一起企图劫走含香,后来因伤重不治身亡。蒙丹将他葬在那里,说胡杨树是他们新疆的树,希望他能有回到家的感觉。」
尔泰眉头皱得更紧:「可蒙丹明明没有杀人,为何要谎称自己杀了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明白他为何这样说……」晴儿轻叹一声,低声道:「蒙丹是为了不供出尔康。他被刑部审问时,坚持说是自己独自混进宫的。刑部追问他如何办到,他便谎称自己在客栈杀了原本的大法师,取而代之。他宁愿担下杀人重罪,也不愿牵连尔康。」
箫剑摇头:「可这说法根本经不起推敲。即便尸体面容难辨,衣物、随身物件总能辨认身份。更何况,只要刑部去查问萨满班子,有无大法师失踪,立刻就能戳破谎言。还有,蒙丹一个宫外的人,怎么知道宫里要请萨满班子?又怎么知道宫里请的萨满班子住哪家客栈?说是没有内应,是不合理的。」
尔泰脸色骤变,声音发颤:「这么说……我哥和紫薇岂不是没救了?一旦查明真相,他们私自带外人混入禁宫的罪名就坐实了?」
晴儿黯然垂眸,低声道:「看来……想要遮掩此事已是不可能了。如今只能看皇上……是否还愿意网开一面了。」
茶已凉透,无人再续,只余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深宫迷局,终究要以血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