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急得直跺脚:「老佛爷...老佛爷会帮我们吗?」晴儿握住小燕子的手,坚定地说:「那日你在神武门舍身相救,老佛爷一直记在心里。快去吧!尔康他们等不得了!」
小燕子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往养心殿方向狂奔。晴儿目送小燕子远去,立刻提起裙摆往慈宁宫跑去。穿过御花园时,她的发髻早已散乱,珠钗掉了一路都顾不得捡。
小燕子一路狂奔至养心殿,却被侍卫告知:「格格,皇上正在乾清宫与福伦大人、傅恒大人议事。」小燕子顾不得礼仪,提起裙摆就往乾清宫方向冲去。沿途的太监宫女见她满脸泪痕、发髻散乱的模样,纷纷避让。
「皇上!」小燕子猛地推开乾清宫大门,扑跪在殿中央。正在议事的乾隆、福伦、傅恒同时抬头,只见小燕子脸上混着汗水与泪水,衣衫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这是怎么了?」乾隆霍然起身。「紫薇...尔康...」小燕子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魏大人用烙铁...用鞭子...」她颤抖着举起沾血的手,「这是...这是紫薇的血...」
福伦闻言脸色煞白,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傅恒也震惊地站起身。
乾隆脸色阴沉得可怕:「福伦!」「臣在!」福伦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即刻带侍卫去宗人府,把魏畅给朕押来!」乾隆一字一顿道,「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嗻!」福伦抱拳领命,转身时眼中已泛起杀意。乾隆又转向傅恒:「传大理寺卿立刻进宫!朕要当面问清楚,是谁给他的胆子动刑!」
小燕子仍跪在地上抽泣,乾隆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别怕,有朕在。」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太医已经去宗人府了,紫薇和尔康会没事的。」
小燕子突然抓住乾隆的衣袖:「弘历...魏大人说...说是奉了您的旨意...」「荒谬!」乾隆厉声喝道,「朕何时下过这种旨意!」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内气氛凝重如铁。魏大人被五花大绑押跪在殿中央,大理寺卿则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太后在晴儿搀扶下高坐上位,乾隆端坐龙椅,面色阴沉似水。福伦和傅恒分立两侧,眼中怒火难掩。
「大理寺卿,」乾隆冷声开口,「朕问你,可是你派魏畅去审明珠格格与福尔康?」
大理寺卿伏地颤抖:「回、回皇上,确实是微臣派魏少卿去审案。但是...」他急急补充,「微臣特意嘱咐过,因涉及皇室宗亲,绝不可用刑啊!」他转向魏畅,厉声质问,「魏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畅突然仰天大笑,面目扭曲狰狞:「哈哈哈...既然事已至此...不错!是我假传圣旨!我就是要让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贼认罪伏诛!」
殿内众人哗然。太后听着手中转动的佛珠,直直看着堂下。「你好大的胆子!」乾隆怒极,一掌拍向案几,「说!谁指使你的?」
魏畅被侍卫按跪在地,嘴角渗着血丝,却仍狞笑着抬头直视乾隆:「指使?哈哈哈...没人指使我!」他猛地挣动枷锁,眼中迸出刻骨恨意,「我魏畅,是令妃娘娘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
殿内骤然死寂。「漱芳斋这群贱人!」魏畅突然暴起,又被侍卫狠狠按下,「他们害得我姐姐在冷宫生不如死!」他死死盯着小燕子,「尤其是你!夺走皇上对我姐姐的全部宠爱!」乾隆脸色铁青:「放肆!」
「最该恨的是您啊,皇上!」魏畅突然凄厉大笑,「我姐姐陪了您十几年,为您生下皇子公主,您却为个民间来的野丫头,说废就废!」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我要让您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小燕子浑身发抖,晴儿急忙扶住她。太后厉声喝道:「混账!令妃咎由自取,与旁人何干!」
「哈哈哈...」魏畅笑声戛然而止,突然七窍流血——竟是早在宗人府被押来前就服了毒!他最后瞪向乾隆,字字泣血:「我在...阎王殿...等着看你们...家破人亡...」
话音未落,人已气绝。殿内鸦雀无声,只有他狰狞的尸体仍圆睁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