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太和殿

晨光洒在太和殿前的丹陛上，金砖地面映出耀眼的光芒。箫剑身着崭新的进士朝服，站在队列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痕。他微微抬眸，瞥见殿前侍卫森严的阵列，不禁又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大计划」。

「新科进士跪——」

鸿胪寺官员的唱礼声响起，箫剑随着众人齐刷刷跪下。他的膝盖触到冰冷的金砖时，突然想起父亲被处决前那坦荡的笑容。

「一甲第三名，浙江杭州府，萧风——」

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箫剑浑身一震。当名字第三次被唱出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母亲灯下教他认字的模样，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此刻仿佛也噙着泪光。

「臣...谢主隆恩！」三跪九叩的大礼中，箫剑的额头一次次触碰地面。每一次俯身，他都仿佛看见萧家祠堂里那些蒙尘的牌位；每一次抬头，都好像听见父亲在说「吾儿当光耀门楣」。当最后一下叩首完成时，一滴泪无声地渗入金砖的缝隙中。

天安门

城楼上，小燕子踮着脚尖，不停地在预留的观礼位置上来回走动，引得紫薇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袖：「你别晃了，我眼睛都花了。」

「我紧张嘛！」小燕子咬着指甲，「你说哥哥能中第几？」晴儿攥着帕子的手已经沁出汗来：「你真不知道？」她狐疑地打量着小燕子，「昨晚皇上没告诉你？」

小燕子正要回答，忽然城楼下礼乐齐鸣。只见手持金榜的礼部官员缓步而出，身后三匹骏马并辔而行。中间是头戴金花乌纱帽的状元，而右侧——「是哥哥！」小燕子尖叫出声，差点从城楼上翻下去，被紫薇一把拽住。

晴儿瞬间红了眼眶。只见箫剑身着蓝罗袍，胸前银花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身后差役高举「探花及第」的彩旗，黄罗伞盖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第三名...探花...」晴儿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晴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燕子一把搂住肩膀，小燕子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楼下英姿勃发的箫剑：「紫薇说过，自古探花多尚公主！」她促狭地眨眨眼，「你虽不是正经公主，可也是老佛爷跟前长大的金枝玉叶，配这探花郎正合适！」

晴儿羞得耳根通红，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碎了：「胡说什么...」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游街队伍中那个挺拔的身影。阳光透过黄罗伞盖，在箫剑的蓝罗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愈发清俊不凡。

「哎呀！」小燕子突然指着楼下，「你们快看！」只见箫剑似有所感，竟抬头望向城楼方向。虽然隔着人潮，但那温柔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喧嚣，直直落在晴儿身上。

紫薇抿嘴轻笑：「这可不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小燕子接道，惹得晴儿羞得直跺脚。

游街队伍沿着东长安街缓缓前行，小燕子拉着晴儿和紫薇的手，在尔康尔泰的开道下，一路小跑着跟随。街道两旁人头攒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快看！」紫薇突然指着前方惊呼。只见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女正朝箫剑抛掷绣着金线的香囊，更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将手帕丢向马背上的探花郎。一位富商模样的人高声喊道：「探花郎可曾婚配？小女年方二八——」

晴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脸色微微发白。紫薇见状，故意凑到她耳边道：「看来咱们得抓紧了。不如明日一早就让箫剑进宫求见老佛爷...」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下午就请皇阿玛指婚，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紫薇！」晴儿羞得去捂她的嘴，却不防踩到地上的香囊，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小心！」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人群中伸出，稳稳扶住了她。晴儿抬头，正对上箫剑含笑的眼眸——他不知何时已下马来到她们身边。

「探花郎这是擅离职守啊。」尔康打趣道。箫剑微微一笑，指向城楼上高高悬挂的大金榜：「游街仪式已经完成，金榜既挂，何来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