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宾楼
第二日,尔康和尔泰来到会宾楼,先去找了箫剑和柳青柳红。窗外的雨滴敲打着青瓦,为这场秘密谈话增添了几分压抑。「计划败露了。」尔康压低声音,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箫剑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欺君罔上...」他苦笑着摇头,「这已是最轻的罪名了。若真要论罪,说我们勾结回部谋反也不为过。」
箫剑的嘴角又突然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皇上愿意为了小燕子放过我们...这反而让我安心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至少证明,他对小燕子的情意,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
柳红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可是香妃娘娘怎么办?她还在宫里……」「比起这个,」柳青忧心忡忡地打断道,「你们是没见到蒙丹最近的样子。」他压低声音,「他天天在后院练剑到三更,那把弯刀都快被他磨得见血封喉了。若是知道计划取消...」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房门突然被推开。
蒙丹站在门口,额上还带着练武后的汗珠,眼中却已燃起熊熊怒火:「你们在说什么计划取消?」他的声音嘶哑,像受伤的野兽。
尔康谨慎地重新关上所有门窗,才低声将乾隆发现计划的消息告知蒙丹。
蒙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们答应过的...答应过会帮我们...」
突然,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猛地朝墙壁撞去!「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顿时从他额角汩汩流下。
「蒙丹!」尔泰一个箭步冲上去,却被蒙丹狠狠推开。这个痴情的回疆汉子已经陷入癫狂,他跌跌撞撞地扑向墙上挂着的佩剑。
尔康和尔泰同时扑上去阻拦,却不想蒙丹的力气大得惊人。三人扭打间撞翻了桌椅,茶具碎了一地。「住手!」箫剑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一个擒拿手就将蒙丹按倒在地。
「放开我!」蒙丹在箫剑手下挣扎,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没有含香,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箫剑的手纹丝不动,声音却异常平静:「你想让含香看着你死吗?」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蒙丹瞬间僵住了。
蒙丹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他颓然跌坐在石凳上,却仍控制不住地一拳拳砸向石桌,指节很快渗出血丝。「为什么!」他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得可怕,「七次私奔,七次失败还不够吗?如今第八次,连实行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喉头哽住,说不下去了。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泪水砸在石桌上。蒙丹像个孩子般蜷缩起来:「我们只是...想在一起啊...」他的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残忍...」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含香!」他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院门,「她若知道计划取消——」
「站住!」尔康和尔泰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柳青也扑上来拦住他的去路。「放开我!」蒙丹疯狂挣扎,「含香会受不了的!我要去见她——」
「砰!」箫剑一记扫堂腿将蒙丹绊倒在地。他单膝压住蒙丹的背脊,声音冷峻如刀:「你想让含香亲眼看着你被大内侍卫乱箭射死吗?」
蒙丹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箫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活着才有希望。你若死了,含香怎么办?」蒙丹终于不再挣扎,但他的手指深深抠进石缝,指甲翻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漱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