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漱芳斋,紫薇迫不及待地拉着晴儿说道:「我们应该告诉小燕子,含香心有所属,这样她就不用再为香妃的事难过了。」
晴儿却摇头,压低声音:「不行。小燕子和皇上形影不离的,万一说漏了嘴......」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们都得完蛋。」紫薇咬了咬唇:「可自从含香进宫以来,小燕子已经两次因她郁郁寡欢的,我看着心疼。」
「我明白。」晴儿轻叹,「但这件事牵连太广。蒙丹是刺客,我们是知情不报,还帮着传递书信......」她握住紫薇的手,「若被有心人利用,说我们勾结回人谋反,那......」
紫薇打了个寒颤,想起《大清律例》里对谋逆罪的惩处——凌迟处死,诛九族。紫薇叹了口气,事态严重,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她望向窗外,眼中满是担忧:「这两天我们忙着含香的事,都没顾上去看小燕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养心殿
被紫薇挂念着的小燕子其实这两日心情很好,自从和乾隆和好后,两人比从前更甜蜜。她丝毫不知昨日阿里和卓离京时发生的事,也不知这些什么含香、蒙丹,什么风什么沙的故事。之前跟乾隆闹别扭的时候,她抄了几天的书,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生锈了。刚巧这天功课不多,就手痒想要练练鞭子。
午膳刚撤下,小燕子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凑到乾隆身边:「弘历,我想回漱芳斋找紫薇和晴儿说说话,顺便练练哥哥教我的鞭法,前几天抄书抄得我手脚都僵了。」
乾隆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他想起昨日尔康尔泰护送含香出城的事,紫薇和晴儿必定已知晓内情。漱芳斋里,必定在讨论这件事吧。他不想小燕子卷入这些事情之中,不想她胡思乱想。
「不行。」他放下笔,将小燕子拉到膝上,「朕现在可是惊弓之鸟。上次某人说『今晚回漱芳斋』,结果一去就是五天。」小燕子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辩解:「那、那这次我保证天黑前回来!」
「不成。」乾隆捏着她的指尖把玩,「就在这儿练。朕批折子时开着殿门,一抬头就能瞧见你——」他忽然压低声音,「比看那些枯燥奏章养眼多了。」小燕子耳根一热,挥拳轻捶他胸口:「谁要给您当解闷的玩意儿!」
小燕子眨巴着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直身子:「等等,在养心殿院子里挥鞭子?这不合规矩吧?万一鞭梢扫到您......」乾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哟,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如今倒讲究起规矩来了?」他拉着小燕子的手捂上了自己的手臂,「当初知道身世那日,你可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朕一鞭子,疤痕都还在呢。」
「那、那不一样!」小燕子急得结巴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那时候我以为您是、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是杀父仇人嘛……」乾隆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朕知道。」他低笑,「所以现在更该让朕看看,你这些时日跟着箫剑学的真本事。」
小燕子扭了扭身子,终于妥协:「那、那您不准笑话我!要是练得不好......」「这可得看情况。」乾隆故作严肃地摩挲下巴,「若是滑稽得紧,朕怕是忍不住——」
「弘历!」小燕子气得鼓起腮帮子,一把推开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脑袋倔强地扭向另一边。乾隆眼中漾满宠溺,伸手捧住她的脸转回来。小燕子还噘着嘴,就被他深深吻住。这个吻温柔绵长,直到她绷不住笑场。
「去吧。」乾隆轻拍她脸颊,「让朕看看,到底是箫剑教得好,还是朕的还珠格格天资聪颖。」小燕子红着脸跳起来,跑到殿门口又回头扮了个鬼脸:「等着瞧!保管让您大吃一惊!」她蹦跳着去取鞭子的身影,像极了当年那个在白云寺山上赤脚奔跑的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