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燕子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树枝丫,「神神秘秘的。」
乾隆把她的手拉回来捂暖:「去年冰嬉大会前,是谁抱怨朕只会在看台上指手画脚?」他捏了捏她冻红的鼻尖,「说朕不亲自下场就不算真正玩过冰嬉?」小燕子眼睛倏地亮起来:「您要带我去滑冰?!」她突然扑过去搂住乾隆的脖子,「可现在才初冬,冰面够厚吗?」
「朕命人日日测量太液池和福海的冰层。」乾隆从旁边取过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据,「圆明园的冰昨儿个刚好满三寸厚。」小燕子捧着册子发愣:「您早就计划好了啊?」
「君无戏言。」乾隆收起册子,「既然答应过要单独带你滑冰,自然要……」话未说完就被扑了个满怀。
圆明园福海
茫茫冰面如镜,早有太监备好特制冰靴与护具。乾隆变戏法似的取出个缀铃彩球:「今日玩『独龙戏珠』——你我各守一龙门,需同时防守和进攻,可用除手外任何部位击球,进球多者胜。」
小燕子系紧冰靴绦带:「彩头呢?」「若你赢,」乾隆俯身替她整了整护腕,「下次南巡的时间路线由你定。」「当真?」她差点滑倒,「阿里和卓走了就能出发?」乾隆点头:「君......」「君无戏言!」小燕子抢先道,一个旋身滑出丈余,「我赢定啦!」
乾隆不紧不慢戴上皮手套:「若朕赢呢?」小燕子突然卡壳。她杵在冰面上掰手指:「金银珠宝您不缺,江山社稷我给不了......」忽而福至心灵,「您想要什么?」乾隆望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忽然想象她低头缝虎头鞋的模样——小小的金线虎头,或许歪歪扭扭,但一定鲜活可爱。 「给将来的孩子做双虎头鞋吧。」他轻声道。
冰面映出小燕子瞬间涨红的脸。她抄起彩球砸过去:「谁、谁要给你生......」乾隆凌空截球,笑声响彻福海:「接招!」
第一局,乾隆踩着冰靴缓缓滑行,故意在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小燕子果然上当,像只捕食的小燕子般俯冲过来。就在她伸手够球的瞬间,乾隆突然一个利落的扫腿—— 「嗖!」彩球擦着她耳畔飞过,铃铛声与她的惊呼同时响起。球精准地撞进了龙门边的铜锣,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一比零!」裁判太监高声唱报。小燕子气鼓鼓地拍打冰面:「耍诈!皇上耍诈!」冰屑溅起来,沾在她绯红的脸颊上。乾隆滑到她面前,弯腰伸手:「兵不厌诈。」见她不肯起来,索性一把将人捞起,「朕教你个乖——」他忽然贴近她耳边,「在冰上,永远别轻信跌倒的对手。」
第二局,小燕子学乖了。她把彩球夹在双膝之间,突然开始急速旋转。石榴红的斗篷飞扬起来,像朵盛开的格桑花。乾隆被晃得眼花,下意识往前一扑——「嘿!」小燕子猛地后仰,后脑勺精准地撞上彩球。球划出一道弧线,从乾隆头顶飞过,「咚」地砸进龙门。
「漂亮!」乾隆拊掌大笑,冰靴在冰面上刮出两道白痕,「这招该叫『燕子甩尾』?」小燕子得意地昂起下巴:「这叫『还珠格格无敌旋风头槌』!」岸边侍立的太监宫女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日头西斜时,比分已经胶着在九比九。小燕子的鼻尖冻得通红,发髻早就散了一半,却仍死死盯着乾隆脚下的彩球。突然,她解了斗篷往空中一抛—— 猩红的斗篷像片晚霞罩在乾隆头上。小燕子趁机带球突进,冰刀在冰面刮出急促的「嚓嚓」声。眼看离龙门只剩三丈距离,她抡起右腿就要抽射——
乾隆竟从侧方滑铲而来。两人撞作一团的瞬间,彩球在混乱中被乾隆用鞋尖轻轻一挑,在空中划出金灿灿的抛物线。「铛!」球进门的余音还在回荡,岸上却响起一片抽气声。只见乾隆仰躺在冰面,小燕子整个人扑在他身上,牙齿还叼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咳......」乾隆耳根发烫,声音比冰面还哑,「这球算你的。」小燕子却突然红了眼眶。她松开嘴,手指颤抖着摸向他后脑:「我、我方才真怕你后脑勺磕着冰......」一滴泪砸在他颈窝,比彩球上的金铃还烫。